李利力越想越顺溜、越想越偏执,更是越想越自以为是、越想越乱——
这个乱是乱爆乱战的乱,更是胡搞瞎搞的乱,却又诡异给他更熟悉的感觉,有一种噩梦日久后当头一棒要醒的趋势。
毕竟又是相互吞噬还不成功,又是争着变笨还成功了,最后虫脑吃饱成坐骑,还有一个四不像没有脑子的怪物。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噩梦里自己和自己斗的你死我活,这现实也是自己人和自己人打的不亦乐乎——
是的,自己人。因为虫脑哪怕基因彻底变异,在某种程度上,也仍然和人脑有千丝万缕联系。
再加上一直血脉相连的实在亲戚们,当然是窝里斗的典范。
所以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就重复搞得这种大戏是不是?
就没有一点新意,更没有什么意思和意义,就是又臭又长自己搞自己,就过不去了是不是?
“咕叽,哒哒哒!”
李利力吐槽间,四不像又动了,还是指手画脚对着虫脑比划,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猥琐模样。
然后这一套乱七八糟的伸展动作做下来,除了体型更加臃肿和恶心,根本没有别的效果……
嗯?等等!臃肿?这是胖了吗?和虫脑那般有样学样吸收碎片能量后的胖?
这这……
李利力一阵目瞪口呆后,感觉更糟心了。
这也成吗?难不成这就是没有脑子的好处吗?
他不经意的一低头,才发现背负他的虫脑,竟然也在一板一眼的学着做弱智伸展运动。
并且随着频率展开,虫脑身子也越来越膨大,让他骑得更舒服了。
好嘛,这是要搞哪样?不带这样玩的吧?
李利力眼看着这一切发生,愈发糟心到懵逼的反应不过来,只能继续在下意识掌控下,再次开启肆无忌惮地喝骂,“喂,干什么啊你们一个个的?咱们就不能像个人似的,来殊死搏斗和死斗吗?都已经图穷匕见,谁也别藏着掖着了 还搞这种弱智动作,吸取一点可有可无的能量干什么?怪胎呢?长生和成神呢?就都不重要了是不是?”
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质问中,李利力自认为自己表现的很有气势,很痛心疾首,可是没有人……
不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没有一块生物组织搭理他,依然在遥遥相对中旁若无人的做着伸展运动。
“好啊,你……你们……”
李利力四肢扭曲,就要忍不住心中彻底疯癫的欲望,想要真正一泻千里,好明晃晃的报复他们。
毕竟那样做既能发泄情绪,更是能够展现真实自我,让他坚定自己还是自己的心念和信念。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集中起心中的愤懑,所有没用有用的情绪化念头,就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悚地发现,在虫脑背上的他,居然也在做着同样简单的弱智伸展运动。
不只做,他的身子也在同样的频率中越来越膨大……
“不……不……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他再也忍不住,更加大声的惨叫起来。
因为在无处不在感应触角下,他竟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身子,没有身体和身形,更不用说人形,就是一团莫可名状的五色泡沫。
尤其随着伸展运动持续展开,那种有点好看的五色,正在迅速灰黑化。
这也让李利力的大脑彻底宕机,再也给不出一丝反应——
原来坚持来坚持去,忍受苦熬了这么多,到头来才发现,他竟然才是最大、也是最诡异的四不像……不不,十六不像!
原来他才是最糟心变异吞噬后,最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这就太打击人了……
呃,好吧好吧,好像他现在都不能称之为人,连怪物怪胎都不能形容,只能说是一摊十六不像的灰黑泡沫。
而这一摊,还在下意识不死不休地继续做着诡异伸展运动,和虫脑以及四不像怪物遥遥相对。
这就太崩溃了。
怎么就搞成现在这种鬼样子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大毛病?是都愚蠢化?还是人脑一开始就进化变异歪了线路?
或者干脆就是他自作自受,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咔——”
突然,又是在下意识引导下,李利力不由自主的上下牙狠狠地咬在一起。
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趁着这不是机会的机会,以及先天中心点的便利,把他们这些怪物都旋转融合吞噬,就像噩梦中那样,成为唯一的那个超级巨大体。
反正都已经这样糟到不能再糟,不只身体不正常,精神更是愈发愚蠢化到不正常,还能更糟吗?
不如干脆利落的回炉重造,而且还是以他为中心点的回炉重造糅合。
毕竟刚才与四大只的合体就比较愉快。
就算后来出了这样的变故,也是变化不如瞬间变化,另当别论,不妨碍合体糅合的事情。
反正就一点,管它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没有露面,只要糅合成功就行了。
毕竟这场虫灾灭世大战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还是让他完全笑不出来的笑话——
因为笑话的主角就是他。
更因为自己与自己、自己人与自己人死斗的把戏,完全没有新意。
不用说惊艳,就是比较通畅的阅读理解,都做不到。
一个好像很像那么回事的故事,搞成这个烂样子,让配合他们演戏,并一次次无辜惨死的幸存者们情何以堪啊?
真是不如直截了当的最大程度糅合变异,让这糟乱的、既折磨旁人又折磨自己自己的闹剧早一点结束!
“咳咳……”
心理暗示完毕后,李利力咳嗽一声,用根本分辨不出的发声器官开口了,“我说各位,反正都怪物化,都已经不要脸了,那就都利用你们这些诡异身子向我靠拢好不好?我有一个堪称绝妙的办法,我更有能量和能力,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恢复原样。包括已经死掉,甚至灰飞烟灭的存在,都会在瞬间崭新如初绝无二致,这是许之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