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看来你的记忆出乎意料的完整。那么你的那个提议，倒不是不能考虑。甚至接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呃，什么提议？”
听到无脸人的话，李利力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只是呆呆的瞪视着无脸人微微仰着的头。
同样，无脸人也在用没有眼睛的眼睛，瞪视或者审视着他。
而话一出口，李利力其实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这样一问，岂不是顺了无脸人话头，是明晃晃示弱吗？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也没有法子吞回去，或者强行扭转时间回到没有说的时候，只能更加强硬的瞪视回去，以显示自己就算这样，也依旧理直气壮，是真正的李利力。
“呵！”
无脸人又笑了，似乎并不意外李利力的反应，挺起胸膛慢慢的一字一句说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咱们两个无间合作，充分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自主效果，摧枯拉朽般收拾一切自己，达成最后的终极目的，成为唯一中心点中，那个最大的自我，方不负这一番番潜龙在渊的折磨雕琢！”
呃……
好嘛，这一番华丽辞藻的堆砌，好像已经完全明显不输于他之前的大力卖弄了呢！
尤其无脸人的这种表现，也总算让他从呆愣中反应过来，习惯性的一声蛤蟆笑，“咕咕，当然，当然！我说的话，我怎么敢忘？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个意思，一直都在对你释放善意，只是你一直都不配合，让我的诚心全都白瞎了！”
无脸人愈发绷紧身子，“那还等什么？就是现在！趁着你五方网大杀四方，咱们一加一大于二，搞出最大的自我，绝对不能让你的诚心白瞎了！”
李利力立刻迫不及待地张开胸怀答应下来，“好，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我先开始！”
不怪他着急，而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真的是怕无脸人趁他融合那些自己到了关键时刻时搞事情，让他瞬间万劫不复，什么也不是。
现在人家主动凑上来求合作，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正是这样才对！”
无脸人也非常配合，没有风波起，他浑身上下的汗毛却一阵阵飞扬，带动着他一点点浮空而起。
同时，他特有的无穷无尽感应触角，也瞬间实质化，黑压压一片又一片的，自然而然延伸向李利力的五方网。
“来得好！你敢来，我就敢放心大胆的接收！”
李利力喝一声，五方网猛然流转一下，恰到好处的裂开同样无穷无尽的缝隙，完美接纳了无脸人延伸过来的所有感应触角。
“滋滋滋——”
下一瞬，像是螺丝遇上螺母，又像是阴极乍逢阳极，缝隙和感应触角顿时严丝合缝的融合在一起，完美的像是本来就是一体的存在。
只不过是之前耽误蹉跎了太长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和自己，还能有这么美妙的合拍时刻。
直到这个瞬间，才让他充分体会到之前的自己，究竟丢失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好，好啊，就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
感应到这种真正无间的融合，李利力感动的热泪盈眶，紧绷的小心脏，也终于缓缓落回原初。
“嗤——”
他没想到，自己才刚刚舒缓下来，泪水还没有落地，就被尖锐至极的一声突然打断。
紧接着，像是得到了信号一般，那些感应触角，竟然在同一时间变得坚挺无比，像是最锋利的尖刺一般，一对一的直刺门户大开的五方网缝隙。
“唔啊……好你个没脸的，竟然敢害我……”
李利力惨叫半声，浑身上下由于五方网的映射关系，导致鲜血溅射而出，就连操控五方网吞噬那些自己的动作，都猛地收缩一下后停滞下来。
不过他也是狠，比所有表现出来的李利力还要更狠更绝——
即便已经惨烈到这种地步，条件反射的反应更是完全不能抵挡，仍然硬生生忍住后续的本能冲动，拼着遭受更重的创伤，也以更加开放的姿态，用以伤换伤的惨烈方式，去包容那些比钢针还要钢针的尖刺。
“咔，咔咔咔——”
瞬间都没有到，那无穷无尽的尖刺就尽数拗断。
“轰，噼里啪啦啦——”
下一瞬，更强烈的血腥味混着皮肉烧糊的气息，铺天盖地卷动过来。
却原来是尖刺断折的火星，以及尖刺断折面与血肉剧烈摩擦的起火，让他用整个身子打造的五方网终极战场，真正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基础上，整个被无差别的引燃，变成一个巨大到无以复加的猩红火球。
“靠，搞什么啊？”
这一下，换无脸人没想到李利力会如此凶残了，像是被踩着尾巴一般忙不迭后退……
呃，好吧，不只第一次后退，他还第一次骂了脏话。
而眼睁睁看着无脸人失态到这种地步，李利力愈发兴奋的战栗起来。
“呜哈哈哈，就是这样，来啊，再来啊，互相伤害啊！看看到底谁的伤害更亮一些，更大一些，更残暴的无以复加一些？”
他狂笑着，挺立在最前方，支撑起整个五方网火球的爆燃，状若疯魔盯着无脸人，好像被灼烧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更广义上的所有李利力的集合。
或者说这种爆燃，才是他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疯了，真是疯了……砰——”
无脸人喃喃自语着，下意识又要退，却不想一下子撞上一面最坚硬的墙壁。
不好！
无脸人顿觉不妙，又要下意识退让，可惜已经来不及。
因为那面坚硬的墙壁，竟在眨眼间突然软化成真实的棋盘蛛网，完整包裹住他的身子。
“嗤啦啦——”
下一瞬，网上电光闪烁，更大火焰肆无忌惮的爆发，由外向内的向无脸人烧蚀过去……
不不，好像还不是爆燃或者烧蚀，而是爆，乱爆，最能代表李利力的标志性大场面。
“好……好嘛……”
面对这种几乎能够席卷一切的乱爆，惊慌失措的无脸人更加感觉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