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营地广播就把所有人的睡意叫醒了一半。
“今天上午跨河协作训练，各组按编号集合。先检查绳索、浮桥和救生装备，没听到指令之前，不要自行下水。”
大勇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摸水壶。摸到床边才想起训练不在寝室，手又转去找袜子。
林昼已经穿好衣服，正把昨晚叠得不太方的被子重新压平。
大勇看了看自己的床：“你这会儿还管它？”
“晚上回来还得睡。”
“有道理。”大勇立刻把刚团起来的被角拉开，象征性地抻了一下。
集合地点在营地东侧的浅河段。水面不宽，流速也不急，两岸都设了安全绳和观察点。教官先讲清分组安排：每组依序过河，岸上留出足够的救援位置；前一组全员上岸、装备点清，下一组才能开始。
苏棠今天带女生组。她蹲下检查绳结，逐个确认扣环方向，随后让队友复述一遍口令。
顾远站在男生队列后方，手里拿着路线板，认真看着河面上的浮桥。
“有一段板子会偏。”他提醒。
教官点头：“所以今天不是比谁先跑过去。浮桥稳定以后，才轮到队员依次通过。”
林昼所在组排在女生组后面。他听见苏棠确认人员和装备，没往前抢位置。自己的任务是等教官指派，帮忙稳定浮桥支点，不替别人完成过河。
第一组开始前，工作人员把浮桥两端固定在岸边的锚点上，又检查横向牵引绳。苏棠带队在岸边做最后确认。一个女生手套戴反了，她低头换过来，才重新扣好安全带。
教官举起手：“准备。”
队伍安静下来。
“浮桥检查通过。”
听到口令，苏棠带第一名队员踏上木板。桥身轻轻晃了一下，岸边负责牵引的同学立即按要求收绳。第二块板仍有一点偏转，教官看向林昼。
“只稳住这一段，别让它往外摆。”
“好。”
林昼抬手，浮桥的晃动立刻小了许多。木板还随着水流轻轻起伏，但没有脱离原来的方向。苏棠等桥面稳住，才示意下一位通过。
队伍一人接一人地走。有人步子迈得大，有人每踩一步都要先确认木板。苏棠没有催促，只把前后间隔重新调整，提醒最后一位别盯着水看。
“看前面队友的背包就行。”她说，“背包不会游走。”
紧张的女生笑了一声，肩膀放松下来。
最后一人上岸后，苏棠没有立刻宣布结束，而是按照清单重新点人数、查装备。教官确认无误，才让林昼撤去支撑。
浮桥恢复了原本的轻微晃动，牵引人员收回绳索，准备下一组。
“完成得不错。”教官说，“谁来讲讲刚才最容易出错的地方？”
苏棠回答：“桥稳不等于队伍稳。间距和口令都不能省。”
林昼看向她：“还有过完以后要点人。”
“这个也算。”教官在记录板上记下两条，随后示意男生组准备。
大勇站在队伍里深吸一口气，望着河面：“我希望今天的水只到鞋底。”
顾远看了一眼水深标记：“按路线走，最深的位置到小腿。”
大勇沉默了一下：“那我希望鞋比较防水。”
林昼笑了笑，跟着队伍走向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