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后的第三天,林昼在寝室门口看见一只白色信封。
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字迹工整,下面还有实验室的抬头。大勇把信拿进来,翻了两遍:“学校里还有人用信封?我以为现在只有外卖单和快递柜通知。”
顾远接过去看了眼落款:“高年级研究生,装备防护方向。”
陈墨伸手:“先别拆,看看有没有写收件单位。”
信封上贴着正式的课题组标签,倒没有什么古怪标记。林昼拆开后,里面是一张邀请函,标题用了加粗的字:关于护具承受能力的挑战测试。
大勇看完,抬头望向林昼:“挑战书?”
“可能是实验邀请。”陈墨说。
“为什么实验邀请要写得像比武?”顾远问。
林昼把纸翻到背面,那里还有更小一行:希望在双方确认安全边界后,由林昼同学对指定护具进行受控冲击,记录其结构变化。
大勇松了口气:“至少不是让你去操场上互相打。”
“我本来也不会答应没说清规则的事。”林昼将邀请函放回桌上。
陈墨注意到下面留了联系人和办公地点:“要不要先问清楚护具型号、测试方式,还有现场有没有老师负责?”
林昼点头,给联系人发了条消息,只问这几项基本信息,并说明需要见面核实方案。
不到十分钟,对方回了电话。电话那头的男生先自我介绍叫周屿,是装备实验室的研二学生。他说自己写邀请函时用了课题组旧模板,标题看起来确实不够准确。
“我不是要约你比武。”周屿解释,“是想测试一套新改的护具。我看过你之前参与器材测试的公开记录,觉得你控制力量的能力合适。”
林昼没有直接答应:“测试方案是谁审批?护具怎么固定?如果它破损,谁负责停?”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随后周屿说可以把导师和实验室管理员一起拉进沟通,先开个短会,把流程写清楚。
“这样可以。”林昼说,“我先看方案,再决定参加哪一部分。”
挂断电话,大勇凑过来:“那封信确实有点像挑战书。”
“至少没有写‘午后,训练场见’。”陈墨说。
顾远把信封叠好:“也可能是他们实验室的文书风格。”
当天傍晚,周屿发来一份简短说明,附上护具照片、测试目的和初步安全安排。林昼把文件转给韩山老师,询问是否属于学校的正式测试项目。
韩山回复,实验室项目确有备案,负责人也会参加。他提醒林昼,任何测试都要先确认边界,不能因为自己能控制力量,就跳过器材和现场流程。
林昼回了收到,把那封白信封放进抽屉。
大勇看着抽屉:“要留作纪念吗?”
“等见面以后再决定它算邀请函,还是挑战书。”
“那如果测试通过呢?”
“通过就还给他们。”
大勇又想了想:“你这处理方式挺有礼貌。”
林昼关上抽屉:“主要是我不想把信封带去操场。”
晚饭时,大勇还在琢磨这件事。他说自己以前以为大学里所谓的挑战,大多是约在训练场比较谁更厉害,没想到也可能只是实验室想找人做受控测试。
顾远说,写法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后续沟通把目的说明白了,事情就好处理。
陈墨提醒他们,正式测试前要把现场负责人和停止条件问清楚,不能只看一张宣传说明。
林昼听着,觉得这几条比信封上的标题有用得多。他没有把事情在群里扩散,只把确认过的时间暂时记进日程,等实验室发正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