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门口挂着维修告示,旁边还贴了一张临时场地安排表。东江校队今天借用的是西侧半场,东侧留给舞蹈社排练,中间通道谁也不能占。
大勇盯着安排表看了半天:“我们平常训练馆很大,今天怎么像在食堂拼桌?”
“因为你们以前没注意别人也要用。”苏棠把路线图折好,“教练说了,今天先按时段排队,不抢器材,不跨线。”
韩教练把队员分成两组,一组练步法,一组做反应训练,每二十分钟交换。林昼被分到反应组,面前摆着几个软质标记桶。只要听到提示音,他就碰一下指定颜色,再退回起点。
“今天不比快,先看清楚再动。”韩教练提醒。
林昼点头。提示音响起,他的手已经碰到红桶,脚却还站在原地。标记桶轻轻晃了一下,稳住了。
大勇在旁边鼓掌:“好,今天终于是桶先受惊。”
第二轮换成步法练习。舞蹈社正在另一侧排队形,音乐一响,校队便暂停动作,给对方留出完整的节拍。大勇本来要冲过标线,听见音乐后硬生生刹住,鞋底在地上蹭出一声轻响。
“你刚才那一下,是新步法?”顾远问。
“临时发明的,叫尊重邻居。”大勇说。
社团负责人过来道谢,还顺手提醒他们,靠墙那排垫子属于共用器材,使用后要按颜色放回去。陈墨立刻在记录板上加了一项。队员们搬垫子时没有争着拿,先把通道清出来,再按号码摆好。
林昼帮忙移动标记桶。他手指刚碰上桶沿,桶底就因为太轻滑出去一小截。林昼立即收住力道,改成两只手托住桶身,慢慢放到墙边。
“这个桶很有个性。”大勇说,“别人训练它,它训练林昼。”
韩教练没接这句,只让他们把每次换组的时间记下来。半场虽然小,几个人轮换之后,反而更容易看清彼此的动作。顾远发现自己总会提前半步,苏棠提醒他先等队友到位;陈墨则把器材清单改成了能在场边快速核对的短表。
中途有一只软垫被放错位置,挡住了舞蹈社的通道。大勇看见后没有直接把垫子踢开,而是先问清楚应该放哪儿,再和对方队员一起挪回边线。
“你进步很大。”苏棠说。
“我本来就会挪垫子。”大勇顿了顿,“主要是以前没先问。”
轮到林昼练反应时,提示灯连续亮了两次。他看清颜色,轻轻碰到蓝桶,再退回起点。桶没翻,地上的水瓶也没晃。韩教练在记录表上打了个勾。
“这算通过?”林昼问。
“算控制住了。”韩教练说,“场地有限,就把每一步做稳。”
训练结束,舞蹈社还在收音响。校队没有急着离开,先按共享安排把垫子、标记桶和水瓶归位。陈墨清点器材,顾远检查通道,大勇负责确认没有人把自己的水杯落在公共架上。
“少了一只杯子。”大勇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他从背包侧袋摸出杯子,拧开一看,里面还剩半杯水。
“找到了。”他松了口气,“是我的杯子,不是训练馆的。”
韩教练在门口签了归还单。借来的半天场地没有多出麻烦,也没少掉任何东西。林昼临走前看了一眼墙边轻飘飘的标记桶,觉得明天练接水球时,自己大概也得把它当成一件精密器材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