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一直没散，山城老师最终取消了上午的户外安排。联合训练改在训练馆的室内模拟区进行，所有路线都由工作人员提前检查，使用的也是软质道具和训练假人。
大勇听完安排，长长松了口气：“今天不用看地图了？”
“要看。”苏棠把新发的场地图递给他，“只是不用看山路。”
“那我刚才放松得太早。”
韩教练和山城老师把队伍分成两组，任务是把训练假人从标记区移到终点垫上。沿途有窄门、转角和两处需要停下确认的标识。老师强调，这只是室内协作练习，不比力量，也不要求抢时间；任何人感觉不稳都可以喊停。
林昼被安排在后方观察，许峥负责读口令，苏棠记录，顾远和两名山城队员负责器材。大勇自告奋勇当路线员，刚走到第一个弯，就停住了。
“怎么了？”许峥问。
“担架过不了弯。”大勇看着软担架的前端，“它比地图上的线宽。”
陈墨检查了转角标记：“不是担架宽，是我们把转向点看早了。前端还没到黄色标志，后面就开始转。”
许峥低头看图，又看地面：“停。先把担架放平，所有人回到标记内侧。”
老师点头示意暂停。没人硬拉，也没人为了赶进度去抬高器材。苏棠在记录表上写下“转角前停位不足”，请山城老师确认后，把路线起点往后移了半步。
“现在再走一次。”许峥说，“前端到标志，全组确认，再分段转向。”
这一次担架顺利过弯，队伍却在窄门前停了下来。大勇回头看了眼：“门是开着的，为什么还停？”
“因为还没确认门后区域。”林昼说，“看得见门，不等于看得见后面的人。”
老师从另一侧确认通道清空，才让队伍继续。训练假人被平稳送到终点垫上，整个过程比第一组多花了两分钟，但每个人都能说清自己负责的部分。
大勇在记录表边上画了个弯：“担架没卡住，倒是我的理解先卡了一下。”
“你的理解现在通过了窄门。”陈墨说。
老师收起秒表：“今天不看快慢。午后复盘时，各组自己说出一个做对的地方和一个要改的地方。”
许峥把地图折好：“我们先把刚才确认过的版本留住，下一组别再从旧标记开始。”
林昼看向场地另一侧。山城队的队员正重新摆放软标志，准备给下一组解释转角位置。老师让每组在记录表上补充三个信息：在哪个标记停下、由谁确认、确认后队伍如何继续。林昼把这几项写得很清楚，许峥又检查了一遍，发现他们第一次练习时漏记了后排回传。大勇负责补充，写到一半抬头问：“如果我只记得自己说过话，能算回传吗？”
“得记清楚说了什么，队友有没有收到。”苏棠说。
大勇把笔尖移回纸上：“明白，不能只给自己留证据。”
两校的联合练习才刚开始，今天真正要搬运的，似乎不只是训练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