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复盘时,山城老师把上午几组的记录表贴在白板上。最常见的问题不是漏掉路标,而是有人一看到异常就直接写“危险”,没有说明具体位置和现象。
“如果下一组接到这两个字,未必知道要避开什么。”老师说,“要写清楚在哪里、看到了什么、已经采取了什么处理。”
许峥举起上午的记录:“旧木牌在三号点前仍指向旧路线,工作人员已加封闭提示。这样下一组能确认情况。”
苏棠点头:“还有旗号不是路线标识,老师确认后已经通知各组。”
一名队员问:“如果看到的东西可能有危险,但还没确认,怎么报?”
“先报位置和可见事实,再说明尚未确认。”林昼说,“比如‘二号标识右侧有松动树枝,已停在安全距离,等老师查看’。别把猜测说成结论。”
老师补充,遇到不确定情况先停止前进,通知带队人员,由负责人判断是否绕行或返回。学生不自行搬动障碍,也不越过封闭区查看。
大勇在本子上写下“先报位置,再喊危险”,又把它念了一遍:“听起来像口号。”
“要说清楚,是先报位置和事实,不是等描述完才提醒危险。”苏棠提醒,“紧急时先停下并呼叫老师,细节可以随后补充。”
大勇马上改成两行:“发现异常先停、先呼叫;说明情况报位置、报事实。”
“这就准确了。”老师说。
下午的分组练习只在训练馆内进行。老师在地面摆放编号牌和软质障碍物,让队员练习口令传递。第一轮,观察员只说“前面有问题”,后排不知道该停在哪。第二轮改为“六号标识后方有软障碍,队伍停在五号标识内侧”,所有人都能按同一信息行动。
林昼负责复述,不额外加自己的判断;顾远带队按指令停步;苏棠检查口令有没有遗漏位置和对象。大勇扮演记录员,每次都要确认记录和实际动作一致。
“你刚才写的是‘全员停下’,但最后一排还没过五号点。”苏棠指出。
大勇低头看了看:“那应该写‘前排停在五号点内侧,后排原地停步’。”
“对。记录要能让没在现场的人复现发生了什么。”
训练做了三轮,错误逐次减少。许峥说这方法可以带回山城队的日常训练,不需要照搬东江的整套安排,先从口令和记录规范开始。
两位老师同意明天仍按正式通知组织联合训练,是否使用户外路线取决于场地复核。没有人擅自约定路线或加练。
结束时,大勇把记录表交给老师:“我今天没有写‘发生意外’,只写了‘我差点把位置写错’。”
“差点不算事故。”陈墨说。
“所以我及时改了,算一次文字训练。”
老师收好表格,提醒大家晚饭后休息,明早等群里确认集合安排。林昼看了一眼更新后的口令卡,确认每个组员都拿到了同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