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自习后，苏棠把一张清单发进校队群。
证件、学生卡、换洗衣物、训练服、护具、个人常用药、充电器。每项后面都留了一个方框，最下面写着：按个人情况增减，训练器材统一由学校携带。
大勇把清单放大看了三遍：“为什么证件排第一？”
“没有证件，其他东西可能都到不了集合点。”陈墨回答。
“我又不会把自己落在学校。”
“上次你把学生卡放进了洗衣袋。”顾远说。
“那是卡自己想洗澡。”
林昼在宿舍桌上摊开自己的物品，按清单逐项核对。训练服叠好放在最上面，护腕和备用鞋带装进侧袋，证件收在随身包的夹层里。他每放一样，就在纸上打一个勾。
大勇照着做，先把学生卡放进包里，随后又拿出来确认照片是不是本人。
“卡不会临时换人。”苏棠说。
“我只是确认它没有被洗过以后变形。”
顾远把自己的长枪训练器材交给学校统一清点，登记编号后由教练组装车。他没有把器材塞进个人行李，免得路上无法妥善保管。陈墨则检查了共享保障箱的封签和清单，发现有一卷备用胶带数量不符，先在记录上标了待确认，没有直接补写数字。
“这卷上次用了，应该还剩半卷。”他说，“明天库房管理员核对后再更新。”
“出门前连胶带都要点名。”大勇说。
“它不会自己从山上回来。”陈墨说。
周五清晨，校门口停着一辆学校安排的大巴。韩教练先核对名单，再让每个人把行李放进指定区域。大勇把自己的包放好，转身就要上车。
“证件。”苏棠提醒。
大勇摸了摸外套口袋，脸上的轻松慢慢消失。他翻开背包，里面只有衣服、护腕和一本课本。
“你昨晚打勾了吗？”周凯问。
“打了。”
“那证件呢？”
大勇把清单拿出来，发现“证件”后面那个勾是空的。他昨晚只是看了清单，并没有把卡放进包里。
韩教练看了看时间：“宿舍还有人值班，先联系辅导员确认。名单核验前不发车。”
大勇立刻给宿舍同学打电话。对方在桌面上找到了他的学生卡，装进信封送到校门口。整个过程没有人催他冲刺，也没有让车先开。
拿到卡后，大勇把它放进随身包内层，又当着苏棠的面重新核对了一遍。
“这次真的带上了。”他说。
“清单上打勾的标准是什么？”苏棠问。
“东西已经放进包里，不是我看见它的名字。”
“很好。”
大勇把清单折好收起来：“回去以后我给清单也做一张清单，确保清单没有忘带。”
陈墨把车门旁的装备表举起来：“这份由我保管。”
“那我就放心了。”
全员到齐后，韩教练再次核对人数和行李件数。大巴按计划出发。林昼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校门渐渐远去，才把行程表重新折好。
大勇从前排回头：“到山城第一件事做什么？”
“按带队老师安排签到、放行李、熟悉集合点。”苏棠说。
“那第二件事呢？”
“等老师说完第一件事。”
大勇点头：“这次我一定不提前行动。”
车刚驶上主路，他就打开了地图搜索山城小吃。
林昼看了一眼：“这算提前行动吗？”
“我只是在做资料搜集，不会擅自改变行程。”
陈墨把遮阳板放下来：“只要你别把饭馆标成集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