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公布那天，林昼先看到的是实战应用成绩。
满分。
他盯着页面看了两秒，又刷新了一次。分数没有变化，评语写着动作控制稳定、风险判断到位、协同流程完整。
“这份成绩单终于认识你了。”大勇从旁边凑过来。
“它只认识实战的我。”林昼说，“理论成绩还没点开。”
顾远把手里的早餐袋放到桌上：“那就打开看看。”
林昼点进理论课程页面。加载圈转了几秒，综合成绩跳出来：五十八分。课程要求六十分及格，页面下方标注“未通过，可按教学安排参加补考”。
宿舍安静了一瞬。
大勇先看他：“这数字有点不给面子。”
“它只差两分。”陈墨说。
“差两分也是差。”林昼把页面重新看了一遍，确认课程名称和学号都没错，“我那道综合题确实漏看了最后一条条件，应该扣了不少。”
苏棠听说后赶来，先问他有没有核对成绩构成。林昼打开成绩详情：平时作业和课堂测验都达标，期末卷面失分集中在最后的综合题，实战分数独立计入另一门应用课程，并不能抵消理论课程的缺项。
“那这次就按补考安排来。”苏棠说，“如果你认为分数录入有误，可以按流程申请核查；如果只是答案没答完整，就准备补考。”
林昼又把那道题的回忆写下来：题目要求考虑基础防护训练情况，他的分组方案默认所有人具备条件。题目没给这个前提，他却擅自补上了。这次扣分有依据，不是系统把分数弄错。
“我可以申请核对卷面。”他说，“确认评分有没有漏登，但不能拿实战成绩去换理论课通过。”
“可以。”顾远说，“核查是看过程和记录，不是找人替你把答案改对。”
林昼按教务页面上的说明提交了成绩复核申请，原因写明只核对登分和漏批，不提出额外加分要求。提交后系统显示将在规定工作日内回复。无论复核结果如何，他都先按补考范围复习。
大勇给他倒了杯水：“我本来想说，你实战那么强，老师总会有办法。”
“老师有办法教我，不代表能把五十八改成六十。”林昼说，“考试要是有标准，大家都得按标准来。”
“你这话听着像突然成熟了。”
“不是突然。”林昼说，“我以前也知道分数要按规则来，只是没想过会轮到自己。”
陈墨把复习目录投到屏幕上，按课程章节列出重点和练习题。顾远说可以陪他重新做现场判断题，苏棠负责检查答题时有没有遗漏条件，大勇则主动说自己可以陪着刷题。
林昼看他一眼：“你自己的成绩呢？”
“我刚看过，过了。”大勇说，“所以我现在是有资格辅导别人的人。”
“你怎么辅导？”
“我先做一遍。做错了，你们就知道这题容易错在哪里。”
“这个方法倒是很直观。”顾远说。
他们没立刻开始复习。林昼先把成绩页面保存下来，把复核申请号记入课程文件夹，又看了一遍补考通知的预计时间。学校安排在两周后，具体考场稍后发布。课程老师还附了复习范围：风险识别、人员分组、路线选择、现场信息更新，以及综合题答题规范。
他把这几项抄到纸上，没有因为差两分而埋怨题目，也没有把五十八分说成完全失败。平时作业已经完成，实战课也做得不错，只是理论综合题里一个关键条件漏掉，最后把成绩拉到了及格线以下。
“差两分不算远。”大勇说。
“也不算够。”林昼回答。
苏棠点头：“所以先看清楚要补什么，再开始练。”
林昼把错题页翻开，写下第一个检查步骤：读到题干末尾，确认是否有限制条件。下面留出空白，准备记录每次练习遗漏的内容。
顾远拿来一份新的模拟题。林昼没有急着作答，而是从第一行读到最后一行，把人数、危险状态、设备条件和限制要求分成几栏。题目还没解，他先确认自己知道题目真正问的是什么。
“大勇，你来读题。”他把题目递过去。
大勇坐直了，认真读完，又重新读了一遍最后一句。
“很好。”林昼说，“这次你没漏。”
“我只是还没开始答。”
“这就已经比我上次多了一步。”
窗外的操场传来训练哨声。林昼把补考范围放在桌子中间，旁边是他满分的实战成绩和五十八分的理论成绩。两张记录都是真的，一张说明他能把力量控制在需要的范围，另一张提醒他还得把题目读完整。
他拿起笔，在补考范围第一项后面画了个勾。
这回，差的两分先不靠运气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