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观众席陆续散场,工作人员开始按清单拆除软质障碍。几名队员留下来整理自己的护具,韩教练则带着苏棠去确认晋级后的集合时间。
林昼看见场边一块大型泡沫障碍歪在地上,底部的滚轮卡进了地垫接缝。工作人员推了两次没推动,另一人正蹲着检查固定扣。他走近两步,先问:“需要帮忙吗?”
负责人抬头打量他:“你力气很大?”
“还行。”
“那你先别动。”对方指了指地面,“这里有人检查扣子,等我说可以再抬。”
林昼立刻停住。他以前常常觉得只要自己抬得动,事情就能快点解决;这次他站在一旁,看工作人员把滚轮从缝隙里取出来,再逐个检查卡扣。确认没有人站在障碍物移动方向上,负责人这才让他扶住一端。
“往左一点,先离开接缝,别抬太高。”
林昼按他说的做。泡沫障碍轻轻离地,滚轮重新落到平整地面。工作人员推着另一端,两人沿着地面标线把它送到器材区。整段路不过十几米,大家却走得很慢,每到转弯都停下确认空间。
“放这儿,轮子朝外。”负责人说。
林昼把障碍放稳,等对方检查过固定扣才松手。旁边的年轻工作人员递给他一瓶水:“多谢,刚才我们两个人卡在那儿好一会儿了。”
“是你们先把扣子处理好。”林昼接过水,“我只负责抬了一下。”
“抬得挺稳。”对方笑道,“你们队今天打得也不错。”
林昼刚想说“还行”,苏棠从远处喊他去集合。他把水放进包侧袋,跟工作人员道别。离开场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负责拆卸的人正逐项勾清单,另一组把地垫边缘重新压平,场馆里没有因为比赛结束就少了工作。
“你认识他们?”苏棠问。
“刚帮着挪了个障碍。”
“按规程帮的?”
“先问了,等人检查完才动。”
苏棠点头:“那就记得把水喝完,别又忘在车上。”
回酒店的路上,林昼想起那些贴着编号的器材、反复检查的扣子和最后留下清点的人。赛场上的每一分都有人记录,赛场收好以后,也有人把每个东西送回原位。
他把瓶盖拧紧,放进背包里侧:“这瓶水我会带走。”
大勇看了看他:“你今天还负责带走什么?”
“自己的水瓶。”
“进步很大,下一站可以给你发个防遗忘奖。”
器材区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编号,林昼便问能不能帮忙递清单。负责人把一张纸递给他,提醒他只负责对照,不要把器材从架上拿下来。林昼逐个念编号,年轻工作人员在表上打勾,最后发现少了一块软垫。
几个人沿着刚才的路线回看,软垫被放在转角的备用区,编号朝里看不见。负责人把它翻正,重新核对后才勾上。林昼发现比赛场地看起来像一张地图,真正收场时却有几十个细小的环节。
“谢谢你帮忙核对。”负责人说,“力气大的人不少,肯等别人把流程说完的没那么多。”
林昼挠挠头:“我只是怕自己拿错东西。”
“这也算认真。”对方把清单收好,继续安排下一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