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比赛开始前,裁判重新确认了场地规则。三个分区依次开放,每队按号码进入;窄门只允许单人通过,携带的盾牌不得超出肩宽。大勇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盾,又看了看那道门。
“它今天最好懂点事。”他说。
“盾牌不会听你讲话。”陈墨提醒,“你得先把固定带调好。”
大勇把护盾背到身后,跟着队伍进入东区。第一段路线很顺,顾远报点,苏棠确认分区,陈墨在后方核对编号。走到连接中点的窄门时,前面队员已经通过,大勇按顺序侧身进门,盾牌边缘却卡在门框上。
他没有硬推。裁判举手示意暂停,后方队伍也停在标线外。大勇先把脚退回安全区域,解开肩带,尝试将盾牌转成竖向。护盾刚好擦过门框,还是过不去。
“先别急着拆。”韩教练在场外提醒,“确认规则允许的携带方式。”
大勇向裁判举手询问。裁判确认护盾可以收在背包侧面,但必须全程固定,不能放在通道里。大勇把盾牌交给队友暂时保管,自己退到起点的装备区,按照示意重新整理绑带。耗掉了一次路线机会,却没有影响其他人的通行。
“我刚才想的是把盾拿过去。”他回来后说,“忘了先问它该怎么过去。”
林昼站在门外,认真看了看宽度:“我可以把门框掰宽一点。”
“那是场地,不是面包。”苏棠说,“维修单上会写你的名字。”
“还会加一栏场地赔偿。”陈墨补充。
大勇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把盾牌改成斜挂在背包内侧,先用空包通过一次,再带着盾走了一遍。第二次仍然慢,但边缘没有碰门。他把绑带扣紧,伸手让陈墨检查固定点,得到确认后才重新排入队伍。
比赛继续。顾远在前方完成目标,苏棠根据计时牌调整路线,大勇负责在中点报出下一组队员的编号。轮到他穿过窄门时,他先停一步,收肩、转身、迈脚,盾牌稳稳从门框间通过。
“通过。”他报了一声。
“本人确认?”林昼问。
“本人和盾牌都确认。”
这一段没有拿到额外分数,队伍却少了一次拥堵。赛后,大勇把旧绑带收进工具袋,写上尺寸和问题,不准备再拿它上场。韩教练看完记录,点头说下次训练会加一次携具通行检查。
大勇拍了拍盾面:“它今天不是卡门,是提醒我出门前先调好。”
苏棠看了眼下一分区的计时灯:“提醒已经收到。下一段要守住中点,别让它再发表意见。”
回到休息区后,韩教练没有只看成绩。他让每个人说出一个自己亲手处理的问题。大勇把窄门的位置画在记录纸上,标出盾牌最容易碰到的角度,又写下“提前调整、先问规则、有人检查”。他写得很认真,像是在给盾牌做一份体检报告。
“下次如果门更窄呢?”陈墨问。
“先看允许不允许换携带方式,再决定路线。”大勇说,“不能把装备问题留到队友身上。”
韩教练收起记录纸:“这就够了。不是每次都要靠更快解决,有时候提前把问题讲出来,整个队伍就少等一轮。”
临上车前,裁判把本场装备问题登记表交给各队确认。大勇在“携具通过”一栏写下调整后的方法,又请韩教练签字。他把这张纸夹进装备清单,决定回校后先用训练馆的窄门再走一遍。盾牌可以陪他继续比赛,但每次出发之前,都得由他负责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