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霄那句要成立独立军队的宣言,顺着媒体的转播,瞬间引爆了整个蓝星。
悬浮在各大超级都市上空的全息屏幕,同步切断了所有娱乐广告。
深渊降临的绝望还未彻底散去,那个拎着武圣尸体、当街清洗叛徒的黑发青年,成了所有人视线里唯一的焦点。
地下酒馆里的雇佣兵砸碎了手里的酒瓶,滚烫的烈酒泼在胸口也浑然不觉。
前线战壕里裹着绷带的老兵,死死盯着战术平板,眼眶通红地咬碎了嘴里的消炎药。
“铁拳军团”这四个字,像是一场烧不尽的野火,借着狂风瞬间席卷了人族十二大防区。
江城市中心,最繁华的明珠广场。
距离易云霄的宣告仅仅过去不到三个小时,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财神爷沈万三没有半点含糊。
他调动了手里能砸出的所有现金流,直接买断了这片占地数万平米的中心广场。
几十架重型军用运输机盘旋在广场上空。
成吨成吨的高阶灵石、堆积如山的特种合金兵器、一箱箱还没开封的基因修复液,被粗暴地空投在广场边缘。
晃瞎人眼的资源堆成了十几座小山,连个看守的警卫都没有。
这就是沈万三给铁拳军团砸出的第一波底气。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
整个明珠广场就已经被黑压压的人海彻底填满。
人太多了。
从广场中央一直堵到了十几条街区之外,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汗水味和抑制不住的荷尔蒙气息。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丢了左臂的退役老兵。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把砍卷刃的制式战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早就被汗水浸透。
旁边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运动服的平民天才。
这小子脚下踩着几张撕碎的世家招揽合同,死死盯着广场中央,眼底跳动着想要逆天改命的野火。
世家门阀把控资源的时代,把这群草根压得太狠了。
现在,一尊不看出身、专杀权贵的活神仙要拉队伍,谁不想跟着他去把这吃人的世道捅个对穿?
广场正中央。
一张由整块高阶渊兽脊骨打磨而成的宽大座椅上。
易云霄单手撑着下巴,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地靠在椅背里。
没有填表,没有考核测试仪,甚至连个维持秩序的招兵办桌子都没有。
易云霄只定了一条规矩。
走到他面前,站满三秒钟。
站得住的,留下。
站不住的,滚蛋。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大踏步走出人群。
他浑身肌肉虬结,释放出武将初阶的强横气血,踩得青石地砖咔咔作响。
易云霄眼皮都没抬半寸。
一股无形的黑色涟漪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霸王色霸气,精准定向压迫。
壮汉刚迈进易云霄身前五米范围,前冲的脚步瞬间僵死。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刹那变成了凝固的混凝土。
壮汉脸上的横肉剧烈哆嗦,眼球上瞬间爬满细密的红血丝。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洪荒凶兽。
“扑通!”
两秒钟都没撑到。
壮汉双膝一软,重重跪在石板上。
膝盖骨磕出两滩刺眼的血水,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抬起头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
“底子太虚,滚回去多吃两年干饭。”
易云霄声音冷淡,随意挥了挥手。
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人群,后背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泡得透湿。
人群中爆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武将级别的硬汉,连个照面都扛不住?
这哪里是招兵,这是在筛选真正的修罗!
但这不仅没有吓退后面的人,反而让队伍里的气氛更加狂热。
下一个走上前的,是个穿着一身银灰色高定西装的年轻武者。
这人长得油头粉面,嘴角挂着看似谦卑的笑容。
他不仅脚步沉稳地扛住了外围的威压,甚至还游刃有余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易长官。”
西装男走到距离三米的位置停下,微微欠身。
“在下出身南域,仰慕长官威名已久,愿为铁拳军团效犬马之……”
他的话还没说完。
易云霄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猛地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机。
见闻色霸气早就像剥洋葱一样,把这小子脑子里的腌臜念头剥了个底朝天。
“只要混进高层,把军团的核心功法偷出来,南域赵家就能赏我一个内门执事的位置……”
这些掩藏在谦卑外表下的龌龊心声,一字不落地响彻在易云霄的脑海里。
易云霄连坐姿都没换。
他放在膝盖上的右腿猛地弹起。
一抹吞噬光线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军靴的鞋尖,空气被强行挤压出刺耳的音爆。
“砰——!!!”
沉闷的血肉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那句表忠心的话还卡在喉咙里,西装男的胸骨直接向下凹陷出一个惊悚的坑洞。
狂暴的物理动能在他胸腔里炸开。
西装男像一发脱膛的炮弹,贴着地面倒飞出上百米远。
他在人群中生生犁出一条血胡同,连续撞断了三根汉白玉华表,最后像滩烂泥一样糊在广场边缘的石墙上。
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顺着他的嘴角狂涌而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起伤人吓懵了。
“把各家主子喂给你的狗粮吐干净了,再来我这里装忠臣。”
易云霄缓缓收回右腿,鞋底在白骨王座的边缘蹭掉那滴脏血。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透着让人头皮发炸的寒意。
“铁拳军团不收心怀鬼胎的杂碎。”
“再有这种敢来我眼皮底下玩潜伏的,我亲自去把你们背后的祖坟刨了。”
“下一个。”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那些混在人群里、怀揣着各大世家秘密任务的探子,此刻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夹紧裤裆,悄无声息地往人群最后方退去,生怕被那双黑色的眼睛盯上。
这男人不仅拳头硬,甚至还能看穿人心!
筛选继续。
在易云霄那毫不讲理的霸气笼罩下,招兵的效率快得惊人。
只要心术不正的、贪生怕死的、贪图军团资源的。
别说撑过三秒,刚一踏进场域,就被见闻色霸气扒得底裤都不剩。
易云霄连话都懒得多说,直接一记凌空腿风连人带行李踢飞出广场。
而那些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骨子里透着血性与纯粹的武者,却在这股威压下咬碎了牙关死撑。
那个断了一臂的老兵,硬生生顶着霸王色的压迫站了足足十秒。
老兵满嘴鲜血地咧开嘴笑了。
易云霄扔给他一瓶高阶修复液,准了他入营。
太阳越升越高,炙烤着大理石地面。
留下来的人数虽然不足应聘者的十分之一。
但每一个站在易云霄身后的兵,身上都透着一股肃杀到极点的狼性。
就在易云霄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应聘者时,人群突然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满脸激动的青年大吼着冲了进来:“老大!我可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