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带着屈辱与绝望的“认输”,通过未加密的无线电波,清晰地回荡在太平洋上空,也传遍了全世界的指挥中枢。
华盛顿五角大楼的最高指挥大厅内,死寂得能听见血液流过血管的嗡鸣。
四星上将麦克瘫坐在那张代表最高权力的真皮转椅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受潮的宣纸。
他手里那根抽了一半的高级古巴雪茄滑落在地,滚烫的烟头烫穿了名贵的波斯地毯,冒出一缕刺鼻的青烟。
麦克的呼吸急促得像一个漏风的风箱,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布满老人斑的额头疯狂往下淌。
砸在地板上的不仅是雪茄,还有他们百年来建立的心理防线。
旁边的参谋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战术推演台前,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大洋彼岸的英伦三岛、高卢雄鸡国防部内。
那些平日里高昂着下巴、习惯用鼻孔看人的西方政客们,此刻齐刷刷地闭上了嘴巴。
一双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屏幕,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咽口水的声音在各个会议室里此起彼伏,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惧与崩塌感。
称霸地球近一个世纪的超级帝国,竟然在东方巨龙面前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太平洋公海上,黑压压的鹰酱第七舰队开始缓慢转向。
那些引以为傲的双航母战斗群,此刻像是一群被敲碎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所有战舰的火炮统一向下低垂,雷达天线死寂一片,再也发不出半点探测波。
鹰酱的士兵们躲在防弹玻璃后,看着远处那面猎猎作响的红星旗帜,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战栗。
沉重的螺旋桨在海水中艰难地搅动,卷起浑浊的白沫。
他们只能像败军之将一样,带着无尽的屈辱调转航向,朝着远离华夏海域的方向狼狈逃窜。
与西方世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方大地上轰然炸开的惊雷。
上京市中心的王府井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在听到广场广播的那一秒,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一阵足以掀翻云层的嘶吼声撕裂了长街的宁静。
“赢了!咱们华夏赢了!”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白领猛地扯断了脖子上的领带,把公文包狠狠砸向半空,文件像雪花般散落一地。
无数辆被堵在晚高峰的汽车同时摇下车窗,司机们不约而同地把手掌死死按在方向盘的喇叭上。
刺耳的鸣笛声连成一片,汇聚成一首气吞山河的复兴赞歌。
咖啡厅里的服务员打碎了手里的瓷杯,滚烫的咖啡溅在鞋面上也浑然不觉。
写字楼里的窗户被接二连三地推开,无数彩带和纸屑被抛向半空,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条街道。
沿海的重工业基地里,上万名打着赤膊的钢铁工人丢下手里沉重的扳手。
粗糙的大手紧紧抱在一起,滚烫的热泪冲刷着脸上的油污。
各大高校的宿舍楼彻底炸开了锅。
年轻的学子们眼眶通红,把红旗披在身上冲出大门,震耳欲聋的国歌声在每一所大学的上空轰然回荡。
街角的报亭旁,一位坐在轮椅上的九旬老兵老泪纵横。
他那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右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掐进不锈钢管里。
浑浊的泪水冲刷着他脸上纵横交错的弹片伤疤,顺着下巴滴落在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上。
“老战友们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
老兵仰起头,对着阴沉的天空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
“洋鬼子的坚船利炮,再也砸不开咱们的国门了!”
镜头切回波澜壮阔的太平洋。
华夏海军的指挥舰破开十几米高的巨浪,犹如一柄黑色的斩海巨剑,直刺大洋腹地。
张仁风推开舰桥厚重的防风门,大步迈上宽阔的钢铁甲板。
狂暴的海风夹杂着苦涩的盐沫,迎面扑打在他那张刀削斧凿般的冷峻脸庞上。
他单手扶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深邃的黑眸扫过这片沸腾的汪洋。
前方的海域被华夏舰队霸道地一分为二,白色的浪花像碎裂的冰川般向两侧翻滚。
一艘艘流线型的华夏新型驱逐舰在海面上劈波斩浪,拉出一条条雪白的尾迹。
水下,那些宛如幽灵般的深海核潜艇悄然下潜,只在海面留下一道道令人胆寒的巨大漩涡。
半空中,那三架漆黑的空天战机在完成威慑后,拖着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以突破音障的姿态在舰队上方呼啸盘旋。
张仁风抬起头,目光锁定在主桅杆的最顶端。
一面上好丝绸缝制的鲜艳红星旗帜,正迎着太平洋的狂风猎猎作响。
满天的乌云被空天战机的音爆云强行撕开一条巨大的豁口。
一缕刺目的金色阳光穿透厚重的阴霾,精准无误地打在那面红星旗帜上,折射出令人心潮澎湃的血色光芒。
这一抹绚烂的红色,彻底终结了西方列强靠着几门大炮就能在东方海岸线上作威作福的耻辱历史。
地表最强军事力量的权杖,在这一刻完成了跨越世纪的交接。
西方霸权的黄昏已然降临,而属于华夏的红星世纪,正踩着敌人的钢铁残骸,正式拉开大幕。
甲板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海军战士们相拥而泣,把纯白色的军帽高高抛向蔚蓝的天空。
但张仁风眼底的杀伐之气却没有半点减退,反而烧得更加炽热。
他松开握着栏杆的手,转身走回舱门。
军靴踩在钢铁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庆祝的余波还未平息,张仁风已经走进了战舰底层的绝密实验室。
厚重的铅灰色气密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闹。
实验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大型服务器阵列发出低沉的嗡鸣。
冷白色的无影灯打在他身上,给那身笔挺的中山装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金属质感。
刚才外面的狂热没有在这个男人心里掀起半点波澜。
他那颗大脑早就跨过了军事胜利的门槛,开始疯狂推演下一步的绞杀计划。
几名高级首长正站在一张占满整面墙壁的全息投影屏幕前,神色肃穆。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全球海底地貌图,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旁边疯狂刷新。
张仁风走到主控台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他指着大屏幕上海底地形图的一块深蓝色区域,对旁边的首长说:“军事霸权拿到了,接下来,我们要捏住他们的经济和资源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