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风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大屏幕上那块标红的深海地形图上。
“砰,砰。”
指关节叩击防爆屏幕的闷响,在空旷的绝密战略会议室里来回震荡。
几十名国内顶尖的工程院院士和军工骨干屏住呼吸。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死死盯住太平洋那道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海沟。
“军事上的压制,只能治标。”
张仁风转过身,冷硬的面部轮廓在屏幕散发的幽蓝光芒下,透着刀劈斧凿般的肃杀。
他拿起桌上的电子指挥棒,在全息投影上画了一个硕大的红圈。
“洋鬼子造航母、造隐身战机、造高端芯片,靠的是什么?”
他一巴掌拍在主控台上,调出一组密密麻麻的全球资源分布图。
“工业的血液,稀土。”
张仁风嘴角扯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过去几十年,咱们贱卖自家地里的家底,硬生生养肥了那帮白眼狼。”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几名老地质学家的眼眶当场红透,干枯的双手死死攥紧衣角。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血泪教训。
“从今天起,国内的稀土矿脉全部拉起警戒线,一两泥土都不准出口。”
张仁风眼底烧起一团狂野的火苗。
“咱们要去公海,去大洋底下的无主之地,断他们的工业命根子。”
总工程师老吴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站起身,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抗压材料评估报告,声音有些发颤。
“张总工,公海的稀土富矿都在万米深渊。”
“西方的深海探测器下潜到六千米就是材料极限,咱们怎么挖?”
张仁风没有费口舌去解释。
他修长的手指直接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
全息投影台轰然运转,刺目的蓝色光束在会议桌正中央交织。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虚拟引擎轰鸣。
一艘长达五百米、通体覆盖着哑黑色鳞片装甲的钢铁巨兽,在光影中缓缓成型。
它没有传统的舰桥,整体造型犹如一头蛰伏在深海的远古利维坦。
“‘深渊级’全自动深海采矿船。”
张仁风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全场张大嘴巴的工程师。
“万米海沟?那是西方工艺的极限,不是咱们华夏的。”
半个月后,太平洋公海。
狂风卷起十几米高的黑色巨浪,狠狠砸在钢铁巨舰的甲板上。
砸出漫天惨白的盐沫。
“深渊号”没有任何多余的舷窗,通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工业压迫感。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排气声,巨大的压载水舱疯狂注水。
黑色的舰艏蛮横地撕开海面。
这头重达十万吨的钢铁巨鲸,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太平洋腹地。
一千米,阳光彻底被海水吞噬。
五千米,四周只剩下死一般寂静的冰冷。
九千米!
深海一万一千米!
这里的水压,足以把一辆主战坦克瞬间捏成一团实心铁疙瘩。
但在“深渊号”外层的特种钛钨合金壳体上,连一丝形变的裂纹都没出现。
深海暗流撞击在吸波涂层上,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探照灯矩阵,开启。”
远在国内地下指挥大厅的张仁风,端着保温杯,冷声下令。
大洋深处,八组直径超过两米的超高功率强光探照灯轰然亮起。
刺目的光柱犹如八柄破天巨剑,生生劈开了万年不见天日的深海黑幕。
光柱扫过崎岖陡峭的海底山脉。
指挥大厅的全息屏幕上,大片大片闪烁着迷人金属光泽的伴生稀土矿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头前。
“满地黄金……这是满地的黄金啊!”
老吴双手死死抠着操作台的边缘,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见过纯度这么高的原矿!
“深渊号”腹部的重型液压舱门缓缓向外翻开。
十二台履带式全自动采矿机器人,碾压着海底淤泥,发出沉闷的轰鸣。
高频震荡钻头狠狠扎进矿脉深处。
大块大块的高纯度稀土原矿被粗暴地剥离、粉碎,犹如长鲸吸水般卷入母舰腹腔。
与此同时,距离采矿区十五海里外。
一艘印着星条旗的“海狼”级核攻击潜艇,正像一条剧毒的黑曼巴蛇,悄无声息地游弋在深海暗流中。
声呐室里。
鹰酱声呐兵摘下耳机,冷汗把背心的后背浸透了一大片。
“报告舰长!目标已下潜至一万一千米!还在进行大规模机械作业!”
他看着雷达屏幕上反馈的数据,声音都在打颤。
满头金发的鹰酱舰长一拳砸在海图桌上,咬碎了嘴里的古巴雪茄。
“法克!这群黄种人疯了吗?那种深度的水压会把骨头都压成粉末!”
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庞大的红点,眼底凶光毕露。
五角大楼下了最高级别的死命令。
绝不能让华夏染指公海的深海稀土。
必要时,直接在深海制造一场“意外事故”,把华夏的采矿船永远留在海底。
“鱼雷管注水!打开火控保险!”
鹰酱舰长扯掉领带,露出满是胸毛的胸膛。
“一号、二号重型线导鱼雷,给我把那个铁王八炸成废铜烂铁!”
深海一万米。
“深渊号”的主控AI瞬间捕捉到了水下异样的声呐回波。
国内指挥大厅。
红色的防空警报灯疯狂闪烁,战术屏幕上出现了两枚高速袭来的幽绿色光点。
“张总工!鹰酱的核潜艇放冷箭了!鱼雷距离目标只剩七海里!”
防卫军官猛地站起身,手心捏出了一把汗,嗓子当场喊劈了音。
张仁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不知死活的野狗,敢来咱们的碗里抢食。”
他放下茶杯,食指悬在控制台那枚红色的实体按键上。
“启动深海超声波阵列,给这帮强盗洗洗耳朵。”
手指重重按下。
大洋深处,“深渊号”两侧的黑色装甲板向外翻转。
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蜂窝状超声波发射矩阵。
没有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强频次声波涟漪,顺着幽深的海水轰然荡开!
水分子在这股恐怖的震荡下疯狂沸腾。
一道绵延十几海里的致命波纹,以超过音速的速度横扫而出。
两枚高速袭来的重型鱼雷,首当其冲。
鱼雷内部的精密陀螺仪瞬间失灵,引信电子板当场烧冒出黑烟。
推进螺旋桨卡死脱落。
两枚致命武器直接变成了两根废铁棍,无力地沉入海底的烂泥中。
十五海里外的鹰酱核潜艇内,迎来了真正的地狱。
“嗡——!!!”
足以刺穿灵魂的高频声波,无视了潜艇厚重的消音瓦,直挺挺地扎进所有人的脑髓。
“啊——!”
声呐兵戴着耳机的双手猛地抱住脑袋。
鲜血顺着他的耳孔、鼻腔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仪器面板。
他倒在狭窄的过道上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潜艇的核反应堆引擎声。
整个控制舱的玻璃仪表盘齐刷刷炸裂,电火花四溅。
舰长鼻腔里流出两条粗壮的血柱。
他双膝一软跪在地板上,内脏仿佛被放进绞肉机里疯狂搅拌,疼得两眼翻白。
“紧急上浮!快吹除压载水舱!”
舰长扯着破锣嗓子嘶吼,手脚并用地爬向紧急控制阀。
那艘造价几十亿美元的“海狼”级潜艇,此刻就像一只受惊的缩头乌龟。
不顾一切地排空海水,狼狈不堪地朝着海面疯狂逃窜。
再晚一秒,他们全舰的人都会被这声波活生生震碎内脏。
一周后。
破晓的晨光撕裂海平面的晨雾。
“深渊号”庞大的黑色舰体破水而出,在几艘导弹驱逐舰的护航下,稳稳停靠在东方军港。
腹部的重型货舱缓缓向两边开启。
整整上万吨提纯完毕的极品稀土矿,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令人迷醉的金属光泽。
这不仅是一船冰冷的矿石。
这是掐死西方现代工业喉咙的致命绞索。
而在大洋彼岸。
西方高科技产业联盟总部。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西方半导体、军工、航空航天的巨头总裁。
平日里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财阀大佬们,此刻一个个领带歪斜,脸色惨白如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大厦将倾的绝望死气。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名金发高级助理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领结都跑掉了。
他双手颤抖,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断供报告被狠狠摔在了会议桌上。
文件散开,白纸黑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硅谷的一位科技大亨双手抱头,把桌上的骨瓷咖啡杯扫落在地。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他猛地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盯着那份报告,喉咙里挤出一声崩溃的嘶吼:
“原料全断了!那帮东方人是要把我们的半导体工业生生饿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