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用了半天。
这可是S级的心法，任何一门S级想要入门都需要长期的学习、理解与积累，如果没有白启的指引，沈清漪至少要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入门，而且远没有现在得心应手。
测试结束后，沈清漪没有立刻离开。
她需要等待精神力恢复，军方的运输机也还在调度。韩松则带着研究员整理数据，实验室内暂时安静下来。
白启坐在窗边，缓慢恢复消耗。
“无光森那边很紧急，需要我帮忙吗？”
他开口问道。
“还好，现在是探查阶段，问题是找到影魔，除掉影魔并不是很大的问题。”沈清漪看向远处，声音平稳。
周序此时走了进来，看到沈清漪后点头致意：“把你调回来了，的确很合适，前线的情况如何？”
“十分紧迫，高阶战力基本都被新的十星界门牵制住了。”
白启抬起头。
十星界门是目前人类已知的最高界门评级。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一片足以改变区域格局的未知世界，甚至可能存在超越武圣的生命。
几个月前，东海之上出现了新的十星界门。
能量波动覆盖数百公里，附近界门与魔兽群都出现异常反应。整个战区的将军等顶尖战力全都投身清理周边、迁移驻地，并建立长期封锁线。
在封锁完成前，军方不会冒险深入。
“所以我们目前很缺人，只有我一个人返回了。”沈清漪说道。
白启明白过来。
影魔的接引事件发生得太巧。新的十星界门出现后，原本平衡的前线力量被打破，所有潜在隐患都开始显露。
沈清漪继续道：“旧十星界门最近也传出一条情报，只有少数人知道，将军让我通知你，周序。”
“探索队从异界遗迹中得到记录，那里存在一种名为‘原初髓晶’的材料，可以提升天赋本源的上限。”
白启目光微动。
天赋上限！这是比属性、功法与境界更根本的东西。S级天赋本就站在人类已知能力的顶点，再向上一步，意味着整个战力体系都可能改变。
“研究院给了一个临时名称。”
“S+级。”
这个称呼尚未公开。
现有资料只来自异界文字、残缺器物与少量幸存者口述。原初髓晶是否真实存在，是否真的能让S级天赋蜕变，依旧没有定论。
白启只是听着。
十星界门离他太远。
“对了白启，作为请教你的酬金，我带来这个，你应该会需要。”
沈清漪说话和十分符合她的气质，清冷疏离，仿佛一切都是公事公办，不掺杂个人的感情，她取出一枚金属盒，放在桌上。
盒盖开启后，一枚淡青色果实静静躺在里面。银色纹路从果皮蔓延至果蒂，散发出极淡的清凉气息。
“这是6星界门中产出的定神果，不会让你增长精神力，但能够稳定精神核心，消除短时间大幅提升留下的虚浮，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最近的精神增长很快。”
白启看向果实。
《太虚镇神经》从入门到圆满只用了两天。他的精神属性也从二十九点多一路增长至三十九点四，表面上根基扎实，深处却未必没有隐患。
“这是军方给的报酬？”
“不是，军方只会给你提供军功点。”沈清漪停顿了一下，“是我个人的谢礼，S级的天赋对我的提升难以估计，收下吧。”
她将金属盒推到白启面前。
“我留你一个联系方式，后续有问题我可能还需要咨询你。”
白启没有推辞。
周序在一旁打量着定神果，感叹道：“这可是好东西，是多少凝神境梦寐以求的果实呢，快吃了吧，这也是沈清漪的好意。”
白启听到周序的评价也有些意外，看来这颗果子比他想象的要珍贵很多。
定神果入口即化。
清凉气息穿过眉心，缓慢沉入精神核心。九道念丝微微震动，原本过于锋锐的精神波动逐渐收敛，像是被反复淬炼后的金属重新沉入炉火。
白启感觉精神与身体的融合更加密切了， 而且还有某种更深层次的影响，需要感受才能发现.
定神果的清凉沉入精神核心后，白启没有急着离开。
九道念丝重新归于镇神轮，锋芒被压入更深处。原本高速增长带来的细微浮躁，也在果实药力下逐渐平复。
他闭目感受许久，才缓缓睁眼。
精神变得更加平静内敛，像一柄收回鞘中的刀，只要念头一动，九道精神刺便能在瞬息间爆发。
白启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想到了无光森。
随着大规模的围剿，影魔一定会四处逃窜，想要彻底清剿是不可能的，类似远星号仪式一定还会重演，如果在内地召唤出了5星的影魔，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如今无光森已经成了驻军背后的一根刺，它们藏在无边黑暗中，随时可能再度接引更高阶的存在。
而前线的十星界门又是一柄利剑悬浮在所有人的头上！
“可以给我一份无光森的完整资料吗？”
周序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终端上停住。
“你想进去？你现在的属性点还没达到要。？”
“先研究，等条件足够我再进去，我不是莽撞的人。”
周序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否决。他早就看出，白启不是会被一次危险吓退的人，而现在的凝神境中，也只有白启有这个资格，有希望彻底解决无光森的问题了。
哪怕是之前的殷东，强行压制等阶，也是在无光森反复碰壁，无法深入。
“资料我会给你，但你必须明白一件事，那里最危险的，从来不是影魔这种魔兽，而是无光森本身。”
当天夜里，军科院调出了一份加密档案。
档案记录了无光森被发现后的十七次大规模探查，以及数百支小队留下的零碎情报。许多进入者没有遇到魔兽，也没有遭遇袭击，他们只是走着走着，便迷失在了黑暗中，再无音讯。
白启一页页翻看资料，神情逐渐凝重。
无光森并非单纯遮蔽光线。
它会吞没能量痕迹、扭曲感知，甚至让人对距离和方向产生错误判断。所有依赖气血感应、精神感知和能量探测的手段，都会被压到最低。
不知道空明视界是否能够看穿，又能够看穿多远。
影魔离开森林后，能量场才会稍微暴露出来，因此白启才能捕捉它们的踪迹。可一旦回到无光森，它们仿佛融进了整片环境。
就像一滴墨水坠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