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军工级平板的绿色指示灯瞬间长亮。
林川的主直播间，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强行开播。
查理看见平板屏幕亮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身后的首席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讥讽：“林先生，开直播？你是打算在全网面前表演破产，还是想让你的粉丝给你刷点游艇，凑凑遣散费？”
查理摊开手，笑得极其虚伪：“林，资本市场不相信眼泪，卖惨救不了你的资金链。你现在的负面热度越高，你的底牌就烂得越快。”
旁边，周铭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指着林川手里的平板大吼：“林川！你关掉！这里是地质极危封控区，你把现场画面播出去，会引起全网恐慌的！陈队，快让他关掉，这涉及国家地质机密！”
陈建国站在泥水里，手搭在腰带上，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一动没动。
他看了周铭一眼，声音冷硬：“我接到的命令是封控现场，没接到没收通讯工具的命令。”
林川根本没理会周铭的跳脚，也没搭理查理的嘲讽。
他手腕一转，军工级平板的高清摄像头直接避开了面前这群西装革履的“上等人”，稳稳地对准了月牙岛内湾。
“兄弟们，刚才外网都在传，说月牙岛遭了天谴，说我的地基断了。”
林川的声音通过防水麦克风，极其平稳地传进了十几万瞬间涌入直播间的水友耳朵里。
他举着平板，大步走到船舷边缘。
镜头里，没有查理水军通稿里描绘的“死鱼满天、岛民逃难”的地狱景象。
暴雨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内湾浅水区，两道庞大的雪白身影正在水面上从容地游弋。
大白和小白就像两头极其尽职的牧羊犬，一左一右地护在临时防风网的两侧。
水下的暗流虽然还在翻滚，但那些价值连城的红东星斑和野生大黄鱼，全被白鲸母子安抚得服服帖帖。
它们没有一条翻肚皮，没有一条炸鳞，成群结队地躲在红树林和礁石的避风角里，井然有序地游动着。
林川的镜头再一转，对准了残破的南码头。
老宋光着膀子，肩膀上扛着一根碗口粗的钢缆，正带着十几个满身泥浆的工人，死死将钢缆固定在码头最粗的防波桩上。
老李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正用撬棍清理着堵住排水口的碎木头。
没有人尖叫。
没有人逃命。
哪怕科考船的探照灯就打在他们头顶，哪怕白色的封条就贴在几十米外的电箱上，这些月牙岛的汉子们依然在有条不紊地干着手里的活。
林川把平板调成前置镜头。
他那张沾满血污和泥浆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背后是正在死战的工人和安静的鱼群。
“查理先生的通稿说我破产了。”
“周大组长的数据说我的岛要塌了。”
林川看着镜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一股重剑无锋的绝对压迫感。
“但我只信我看到的。”
“岛塌不了。我的鱼很好。我的人，也没乱。”
这三句话，配上镜头里极其真实的生产自救画面，就像是三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查理和周铭的脸上。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核爆级刷屏。
“卧槽！这特么叫地质灾难？这叫有条不紊！”
“外网那帮孙子又在带节奏！老子刚才差点真信了月牙岛沉了！这鱼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看看这帮光膀子的工人，这特么才叫华夏人的脊梁！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查理雇的水军呢？出来叫啊！不是说死鱼满天吗，你找一条死鱼给我看看！”
查理站在林川身后，脸上的傲慢瞬间僵死。
他看着平板屏幕上疯狂反转的弹幕，眼底的血管一根根崩裂开来。
他花了几百万美金在全球买的水军，他精心炮制的地质恐慌，被林川一个不到一分钟的现场直播，直接砸得粉碎。
资本市场最怕的是不确定性。
查理原本想用信息差制造恐慌，逼退林川的合作商，切断他的现金流。
但现在，林川把最真实的底盘直接亮给了全网。
“林哥！”
王大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镜头前。
他扯着嗓子，把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高高举起。
“刚才要退单的三个连锁酒店老板，全在直播间里看着呢！他们让我带句话！”
王大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冲着查理的方向极其响亮地啐了一口。
“五千万预售款一分不退！他们还要再追加两千万的灾后重建定金！今天谁敢动月牙岛的货，就是跟整个临江市的餐饮界过不去！”
局势瞬间翻盘。
查理身后的精英律师团面面相觑，刚才那股高高在上的逼迫感荡然无存。
没有了资金链断裂这个最大的筹码，他们手里那份两成收购价的合同，简直成了一堆废纸。
查理脸色铁青，脸部肌肉剧烈抽搐。
他死死盯着林川，咬着牙刚准备放句狠话挽回颜面。
“林川，你这是在玩火！”
周铭气急败坏地冲上来，一把挡在镜头前，指着林川的鼻子大吼。
“你骗得了网民，骗不了地质断层！你底下那东西马上就要压不住了！”
林川转过头，眼神极其冰冷地看着周铭。
他刚想开口。
就在这一秒。
林川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手猛地一抖，军工级平板差点掉在甲板上。
视网膜上，那片只有他能看到的幽绿色系统界面，毫无预兆地轰然炸碎。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浓郁到极点的血红。
一阵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穿脑干的警报声，在林川的脑海最深处疯狂作响。
【极危警告！】
【牧场二期底层镇压结构彻底崩溃！】
【当前区域防御负荷：95%！】
【物理防线已被突破！】
“咔——咔咔——”
一阵极其细微、却让人浑身发毛的岩石碎裂声，顺着漆黑的海水，直接传导到了深海利刃号的铝合金船壳上。
林川脚底的甲板，猛地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