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百米,血色实验室。
赫尔曼话音颤颤巍巍落下,眼底满是彻骨的惊疑,死死盯着眼前气场恐怖的熊菊。
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出几分端倪,却不敢深想,只觉得眼前这尊挣脱所有桎梏的究极凶兵,心思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深沉、更加疯狂。
熊菊单手依旧扣着他的脖颈,将他悬空提起,猩红的瞳孔淡漠扫过全场,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缓缓响起。
“你猜得没错。”
“现在全世界都在围剿生化变异体,所有反生化势力、国际武装,全部盯着安布雷拉穷追猛打。”
“你们把我改造成生化凶兵,企图禁锢我的神智、剥夺我的自由,在所有人眼里,我这种改造体就是祸乱源头,就是该被肃清的怪物。”
“既然安布雷拉已经自顾不暇、大厦将倾,既然外界所有人都视我为异类、视作祸患,那我何必还要藏着、躲着、束手束脚?”
熊菊微微抬眼,目光望向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顶板,隔着百米岩层,望向繁华喧嚣的巴黎市区。
“这里能扛核弹,是最安全的避风港。外面乱局四起,正是我最好的机会。”
他语气平静,却藏着掀翻整座城市的疯狂算计:
“打开地底所有生物放养通道,解禁全部丧尸犬、制式BOW战斗个体,放它们涌入城市街巷。”
“同时将所有封存的T病毒原液,全部注入地底主下水道管网,顺着全城水系蔓延渗透。”
“让病毒扎根巴黎地下脉络,让变异怪物横行街头,彻底搅乱整座城市的秩序。”
“大乱之下,无人顾及地底,无人追查我们。我们只需要蛰伏在这里,安稳休整、完善战力。”
“等这场浩劫落幕、风波彻底平息,我再带着我的人,去你知道的欧洲研究所的坐标,转移阵地、另起炉灶。”
一番话落地,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了赫尔曼最后的侥幸。
赫尔曼浑身剧烈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你疯了!下水道贯通整座巴黎,水系连通千家万户!再加上狂暴BOW上街屠戮,上千万巴黎民众……会尽数沦为病毒宿主、沦为尸潮猎物!这是无可挽回的浩劫!”
“浩劫?”
熊菊低头,狰狞面庞上的残忍笑意愈发浓郁,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冰冷的杀伐与决绝。
“从你们把我抓进地底、剖开躯体、植入寄生虫、禁锢神智的那一刻起,属于我的浩劫,就已经开始了。”
“如今,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惊恐失态的赫尔曼,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一众科研人员,声线陡然转厉:
“给我听着。”
“现在即刻解禁所有牢笼,放出全部丧尸犬、休眠BOW变异体,开启地面放养通道!”
“将所有T病毒原液封存罐全部解封,全数导入地底核心下水道输送系统!”
一众科研人员早已被吓破胆子,面对手持加特林、掌控生杀大权的熊菊,没人敢有半分违抗。
在死亡的威胁下,几人跌跌撞撞扑向主控终端,指尖颤抖着输入最高权限密码。
一道道机械提示音接连炸响在实验室各处。
【高危BOW休眠舱锁解除!】
【丧尸犬繁育牢笼全开!】
【地底生物地面投放通道全面贯通!】
【T病毒原液开始导入城市下水道管网!】
轰隆隆——
地底深处,厚重的合金通道闸门次第开启。
无数早已饥饿狂暴、蛰伏休眠的丧尸犬,发出刺耳尖锐的嘶吼,四肢蹬地,疯狂朝着通往地面的阶梯巷道狂奔。
一只只舔食者、猎杀者、基础制式变异BOW挣脱禁锢,扭曲着狰狞躯体,顺着贯通城市的通道涌出地底。
与此同时,高浓缩T病毒原液,如同暗流毒液,顺着纵横交错的下水道管网,飞速蔓延向巴黎全城每一个街区、每一片社区、每一条街巷。
无声无息渗透整座都市的供水、排污、地下脉络,一场席卷整座巴黎的生化浩劫,自此悄然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
巴黎市区一栋大楼的应急通道出口。
断臂重伤的USS小队队长,被两名残存残兵半扶半架,狼狈不堪地冲出地底通道。
晚风灌入伤口,撕裂的剧痛一次次冲击他的神经,可他根本不敢停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掏出加密卫星通讯器,接入安布雷拉伦敦总部最高绝密频段。
信号接通的瞬间,他压着嘶哑破碎的嗓音,急促汇报:
“总部!紧急最高警报!巴黎地底第六研究所全面失控!”
“赫尔曼博士叛变,私自解禁新复仇女神计划!改造体新复仇女神熊菊完整苏醒,并且还保留完整自我意识、挣脱神经禁锢,战力评分顶级!”
“我方USS精锐小队全员覆灭,仅三人残命逃出!目标极度危险,疑似夺取病毒与BOW最高操控权限,存在极端外泄风险!请求总部即刻启动最高封锁预案,派遣镇压部队!”
通讯器另一端,伦敦安布雷拉总部,顶层中枢办公室。
端坐高位、神色威严的斯宾塞,原本正在处理全球分部的亏损清算报表,闻言瞬间脸色铁青,手中昂贵的鎏金钢笔狠狠砸在桌面。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笔尖崩断。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斯宾塞勃然大怒,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苍老的面容扭曲狰狞,满是暴怒与阴狠。
“我再三下令关停复仇女神项目、封存高危实验体!赫尔曼这个疯子!竟敢公然叛变,私启禁忌凶兵!”
“耗费数年资源、堆积无数经费的欧洲第六研究所,一朝尽毁!还让究极改造体挣脱掌控、保留神智!”
“眼看安布雷拉处于风口浪尖,现在又出现这种事,废物!”
办公室内一众高层噤若寒蝉,无人敢插话,全程低着头,承受着暴怒的威压。
斯宾塞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杀机翻涌,厉声低吼:
“即刻传令!集结欧洲区域所有留守镇压部队、安保武装!全速奔赴巴黎地底研究所!”
“封锁整片区域岩层通道,同时让官员切断下水道病毒扩散链路,防止T病毒泄露!”
“同时活捉赫尔曼,就地处决所有叛变通敌科研人员!务必……如果可以将那头新生的复仇女神…活捉!”
指令层层下发,总部紧急警报响彻整栋中枢大楼。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此刻的巴黎,病毒早已顺着四通八达的下水道蔓延全城,狂暴变异体已然冲上街头,一切都为时已晚。
夜幕降临,巴黎市中心广场灯火璀璨。
白日里民众抗议游行、声讨安布雷拉欧洲分部的行动刚刚落幕,连日的紧绷对峙终于画上句号。街头驱散了游行人群,剩下的只有松弛与喧嚣。
无数当地民众三三两两聚集街头,欢声笑语、举杯畅谈。所有人都以为连日的动荡彻底结束,今夜是难得安稳的狂欢之夜。
街边酒馆、露天摊位人声鼎沸,晚风温柔,霓虹闪烁,一派太平盛景。
广场四周驻守着大批维持秩序的巴黎巡警与防暴警力,全副武装、严阵以待,随时管控人流、维持街区稳定。
没人察觉,致命的T病毒早已扎根城市地下,顺着下水道积水、老旧管道渗漏,悄然浸染整片街区的露天积水与地面污渍。
最先异变的,是广场中心一名举杯欢庆的年轻男子。
他今天清理街边排水沟时,曾被一只窜出的阴沟老鼠咬伤指尖,老鼠逃窜极快,他简单消毒后并未放在心上,随后便赶来广场和友人聚会庆祝。
此刻他正笑着和友人碰杯,下一秒,身体骤然剧烈抽搐。
皮肤瞬间泛起诡异的青灰,双眼眼白极速充血泛红,喉咙里挤出嘶哑怪异的低吼。
“呃——!!”
凄厉诡异的惨叫突兀炸响,瞬间刺破广场的欢声笑语。
周围人群瞬间错愕侧目,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名男子猛地抬头,眼底人性彻底湮灭,只剩下嗜血的暴戾,四肢扭曲弯折,猛地朝着身边最近的路人扑咬而去!
“啊——!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开!
短短数秒,广场接连出现第二、第三个异变者。抽搐、僵直、嗜血扑杀,诡异狂暴的画面瞬间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驻守广场的巴黎警方反应极快。
经历过此前汉基国际学校丧尸危机的全港直播,全世界警务系统都早已熟知T病毒感染者的恐怖特性——不死、嗜血、唯有爆头可终结。
就近值守的巡警队瞬间全员拔枪,厉声嘶吼警示人群:
“全部趴下!散开!是丧尸!瞄准头部射击!!”
数十名巡警、防爆警员迅速依托警车、广场护栏构筑临时防线,制式手枪、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精准的爆头枪声密集炸响。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贯穿异变者头颅,倒地的丧尸彻底停止抽搐,失去所有行动力。
初期局势瞬间被稳住。
警员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边持续精准点杀冲来的感染者,一边疏导惊慌民众向广场外侧安全区域撤离,短短片刻便镇压住十余起感染暴乱,有效阻断了第一轮传染扩散。
民众原本崩溃的心态稍稍安定,不少人躲在警力后方,以为只是零星突发事故,很快就能彻底平息。
可没人知道,真正的灾难,才刚刚降临。
下水道全域渗透的T病毒,早已让整片街区的积水、尘土、阴暗角落布满病原体。
越来越多触碰过污染区域的民众接连异变,从最初的零星几人,迅速暴涨至数十、上百人!
混乱的人群中,不断有人骤然抽搐倒地、起身噬人,防不胜防、无处不在。
更致命的变故骤然发生——几名靠前作战、身上有伤口并且近距离接触过感染者血迹与污染地面的防爆警员,身体猛然僵直抽搐!
他们身上的防弹装备还未卸下,手中枪械依旧紧握,眼底却迅速褪去理智,染上嗜血的赤红!
“不好!警员也被感染了!”
防线瞬间出现致命缺口!
身着制式装备、熟悉战术配合的异变警员,反而比普通丧尸更加恐怖,直接反向扑向身边毫无防备的同僚!
枪声错乱、阵型崩塌、人心彻底慌乱!
而就在警方防线濒临失控的瞬间,黑暗街巷、巷道阴影之中,无数黑影极速蹿出!
凄厉刺耳的犬吠嘶吼撕裂夜空!
一只只体型凶悍、肌肉虬结、獠牙滴血的丧尸犬,形如鬼魅,极速冲撞人群,利爪撕裂皮肉、尖牙啃咬骨肉,瞬间撕碎大片慌乱民众!
紧随其后,身躯扭曲、四肢爬行、速度极致的舔食者攀附墙壁、飞扑而下;身形矫健、极具猎杀本能的制式猎杀者穿梭街巷,精准收割逃窜人群!
普通警力的常规枪械,对这些制式BOW变异体已然收效甚微。
子弹打在BOW坚硬的变异皮层上,大多只能溅起点点火星,根本无法一击致命。
零星的爆头枪声再也压制不住铺天盖地的变异浪潮。
感染者源源不断、怪物横行屠戮、同僚反向异变、防线彻底破碎!
幸存的警员彻底无力回天,从镇压者沦为溃逃者,只能放弃防线,狼狈后撤。
奔跑声、哭喊声、嘶吼声、枪响声、怪物的嘶鸣交织成片。
繁华璀璨的巴黎市中心广场,短短数分钟,彻底沦为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
恐慌如同海啸席卷全城,无数民众不顾一切四散奔逃,拥挤踩踏、哭喊求救,整片巴黎核心城区,彻底陷入无序的惊恐混乱之中。
夜色倾覆,繁华崩塌,浩劫燎原。
距离暴乱广场不足百米的僻静老街里,一家装潢低调、隔音极佳的私人酒馆,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滔天混乱。
酒馆密室之中,灯光幽暗,气氛凝重压抑。
一张实木长桌两侧,两人相对而坐,一场隐秘的跨国黑市密谈。
上手端坐的金发碧眼西洋男子,名叫尤里,是纵横欧洲多年、人脉遍布黑白两道的顶级国际军火商人,手握海量武器渠道与地下武装资源,城府极深。
长桌对面,独坐一名黑衣黑发的中年男子。
一身纯黑贴身劲装,身形沉稳,气场内敛深沉,看似平淡无波,却藏着久经黑暗博弈、游走生死边缘的凌厉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