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厚重的企划案落在红木办公桌上。
封面上印着五个黑色大字：【和记银行筹建书】。
陆景和翻开第一页。
陈永仁站在桌前，双手撑着边缘。
“陆总。外资银行的刀，一直架在我们的脖子上。”
“一千亿的外汇，五千亿的流水。我们每天都在给汇丰和渣打交过路费。”
陈永仁推了推防蓝光眼镜，眼神冷厉。
“必须建一条自己的金融护城河。”
陆景和合上企划书。
端起冷茶，喝了一口。
“去办。”
他吐出两个字。
“和记名下所有工厂、超市、地皮，全部作为资产抵押证明。”
“向港府金融管理局，提交银行牌照申请。”
三天后。
中环，汇丰银行总部。
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汇丰的亚太区总裁大卫，狠狠将一份文件砸在地毯上。
“陆景和疯了吗！他想开银行？”
他指着地上的文件，脸色铁青。
“港岛的金融秩序，是由我们大英帝国的银行定的！”
“一个卖白菜的，想来中环抢食？”
坐在对面的渣打银行代表冷笑一声。
“大卫总裁，不用慌。开银行不是盖楼。”
“我们已经联合向金管局施压了。”
代表端起咖啡，“和记想拿牌照，可以。但作为新成立的私营银行，必须缴纳远超行业标准的存款准备金。”
“百分之四十。”
“这是个天文数字。他陆景和就算把那些破工厂全卖了，也凑不齐这笔现金。”
他们企图用最蛮横的金融规则，直接卡死和记的准入门槛。
万通大厦。
阮清秋脸色难看地走进办公室。
“陆总，金管局的批文下来了。同意我们筹建。”
“但是。”
她把批文放在桌上，“附加了百分之四十的存款准备金要求。且必须在一个月内现金入库。”
“这是在逼我们抽干实体产业的血去填这个无底洞。”
陆景和连批文都没看。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排队进和记超市买菜的市民。
“他们以为，我开银行，是去求他们施舍额度的？”
陆景和转过身。
“阿仁。”
“在。”陈永仁立刻上前。
“明天登报。”
陆景和眼神如刀。
“和记银行，正式试营业。”
“储蓄存款利率，在汇丰的标准上，翻一倍。”
陈永仁一愣。
“陆总，翻一倍？我们用什么赚钱？这是纯亏啊！”
“不仅利息翻倍。”
陆景和走到办公桌前，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凡持有和记银行存折的市民。”
“去和记卖场买手机、买彩电。”
“去和记新城租房、买房。”
陆景和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律，打八折。”
这个消息，像一颗核弹。
在第二天清晨的港岛街头，彻底引爆了。
深水埗，一家老旧的汇丰银行网点门前。
早上七点。
银行还没开门。
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不是来存钱的。
大妈们手里捏着汇丰的存折，急躁地拍打着卷帘门。
“开门啊！我要取钱！”
“对！全取出来！和记银行的利息高一倍！买大彩电还打折！”
“我儿子要买和记新城的楼，用和记的存折能省好几万块！”
整个港岛，所有外资银行的网点。
全部遭遇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挤兑潮。
挤兑的市民像疯了一样，把存在洋人银行里的血汗钱全部提空。
然后转身。
排成了十几里长的长龙，涌向临时搭建的和记银行网点。
仅仅三天。
汇丰和渣打的现金库，被活活抽干。
不仅是散户。
连那些原本在他们那里走账的本土中小企业，为了和记的供应链折扣，也全部转投和记的怀抱。
中环，汇丰总部。
大卫看着手里那份暴跌的存款流失报告。
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疯了……全疯了……”
“他们这是用实体的利润，在强行倒贴金融市场！”
他怎么也想不到，陆景和竟然能用买菜买电视的折扣，直接把他们的金融护城河砸个粉碎。
一周后。
和记银行的吸储量，突破了一千亿港币。
百分之四十的准备金，被几百万市民的存款，轻轻松松地填满。甚至溢出。
港督府。
金融管理局局长满头大汗地签署了一份红头文件。
他不敢不签。
再卡着和记。
那些被挤兑得快要破产的外资银行，会拉着整个港岛的经济一起陪葬。
“叮。”
万通大厦总裁办公室的门推开。
阮清秋踩着高跟鞋，步履轻快地走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
她走到办公桌前。
打开箱子。
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张刚刚从港币印钞厂送来的，还没有裁切的纸币样板。
“陆总。港府低头了。”
阮清秋推了推无框眼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不仅批了所有的银行牌照。”
“为了稳定金融秩序，安抚这几千亿的民间储蓄。”
她指着箱子里的那张样板钞票。
“港府特批。”
“和记银行，成为继汇丰和渣打之后。”
“港岛第三家，拥有合法发钞权的金融机构。”
陆景和站起身。
他伸手，从密码箱里拿起那张面值一千港币的样板钞票。
纸张在手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油墨味还没散尽。
钞票的正面。
不再是英女王的头像。
也不是狮子和帆船。
而是印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绿色智能农业大棚，背景是轰鸣的钢铁厂房。
在钞票的左下角。
印着一个淡淡的、但极具威严的头像水印。
那是陆景和的侧脸。
他拿着这张属于和记的钞票。
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洒在他深色的西装上。
脚下，是车水马龙的港岛。
远处，是忙碌的维多利亚港。
这座城市的所有命脉。
从餐桌上的蔬菜，到口袋里的手机。
从遮风避雨的楼房，到流通在市面上的金钱。
在这一刻。
全部被这个男人，死死捏在了掌心。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一切。
彻底登顶了这座城市的金字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