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当年分手的真正原因
“当年的事情谁都不想发生。”宋沛易一时有些语塞，缓了会后艰难开口。
“一切都会好的。”
这话说得干巴，连他自己都觉得轻飘飘的。
那场变故像是一根刺，不仅扎在商临纪身上，也扎在商临序心里这么多年。
乐天派宋沛易抿紧嘴唇，左顾右盼一会后，试图将沉闷气氛揭过去。“我刚到一箱好酒，要不陪我去喝点？”
商临序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下次吧。”
“行吧行吧。”宋沛易摆了摆手。“医生的事情有消息了我立刻通知你。”
烦闷心情早在跑圈时就释放出去。
他没再多留，换好衣服后便离开赛车场。
*
另一边，港城某高档公寓的客房里。
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像是有把锤子在一下接着一下地敲击着脑袋。
晋聿眉头紧蹙，按着太阳穴缓缓睁开眼。视线从天花板移到周遭。
灰色的壁纸，陌生的陈设。
这绝对不是他的房间。
昨天的记忆，在他从婚礼上落荒而逃来到酒吧喝酒后就彻底断片了。
他猛得撑着床垫坐起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想要去摸手机，指尖却开始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晋哥，你可算醒了。”
卧室门被推开，齐向阳眼底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我昨晚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晋聿沙哑地厉害。
齐向阳将水杯塞进他的手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没，也就是你昨天差点把人家酒吧里的存货喝光，要不是酒吧老板担心你出事给我打电话，我又去的及时。”
“估计今天的头版新闻就是`青年才俊为情所困，深夜买醉躺尸街头`了。”
晋聿眼眸微暗，仰头将水喝了一大半，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干涩与心底那点无处遁形的狼狈。
齐向阳看着他那副颓废又强撑的模样，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
“晋哥，既然你还这么在意她，当年又为什么要主动提分手呢？你们俩明明……”
京岚那年不是没来找过自己。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变得低声下气，灰败失落的表情他到现在还记得。
“现在人家已经放下，你又何必折磨自己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晋聿垂着眼，将水杯搁在一边。
“都过去了。”他声音很轻，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话音刚落，他那只刚收回来的右手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指尖猛地一抽，不小心扫到刚放稳的玻璃杯。
“啪嗒”一声，杯子碎在地上，溅起的水珠落在被子上，洇出星星点点，在灰色被面分外明显。
齐向阳原本还在叹气，视线扫过地面，又看向晋聿那只依旧抖个不停的手，眉头皱紧。
不对劲。
晋哥这人一向克制骄傲，就算是依然在宿醉中，就算是心里再难受，他也不会在人前这么失态。
自己同他认识这么多年，也明白他并不是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人。
如果现在他是这幅模样，那就代表……
想到这里，齐向阳的表情严肃起来，走进两步，目光紧紧盯着晋聿那只试图握拳掩饰的手。
“晋哥，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跟我说实话，你跟京岚当年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一刻凝固了。
窗帘并没有拉紧，几缕透进来的阳光勉强照亮一小片。
晋聿沉默了许久，久到齐向阳以为他打算一直这么耗下去时，男人才慢慢松开了那只攥紧的手。
“向阳，我说了，都过去了。”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虚浮地走进浴室。
顾念着他的手，两个人最终并没有在齐家多呆，齐向阳开车将好友送回了家。
一进家门，佣人便招呼齐大少爷坐下，晋聿则是来到卧室。
他步履匆匆，门并没有关紧。
齐向阳手在外面，隐约听见从里面传来翻找药瓶的悉索声，紧接着倒药的动静。
这么多年他跟晋聿因为发展方向不同，现实并没有见过几面，都是通过文字聊天。
虽然现在科技发展迅速，但两个男人打视频聊天什么的，总觉得有些别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他并不清楚好友的身体状况。
齐向阳眉头紧锁，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过了一会，晋聿走了出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手腕那抑制不住的病态颤抖已经完全消失。
整个人又恢复成平日那种克制而疏离的模样，仿佛刚刚的失态只是一场错觉。
齐向阳心里门清自己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叹了口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他当然知道好友突然回国的原因是为什么。
可现在人家已经结了婚，所有的希望全部被掐灭。
更何况，以晋聿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和底线，他也绝不可能做出插足别人婚姻，挖人墙角的事情。
晋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目光一片清明。
“我已经同商生签订了合同，接下来会把之前在海外做的那些项目往港城引进。”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影笔挺。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并不会也没有资格去打扰。”
“以后，就只是各走各的路罢了。”
未知全貌，齐向阳并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好好的一对恩爱小情侣会变成现在这个结局。
他看着面前那道清减许多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
“你能这么想最好，既然打算回港城发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虽然我这几年发展的成果完全比不上商生，但蚊子再小也是块肉嘛。”
齐向阳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人缓缓，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公司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去处理呢。”
已经走到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劝阻道。“晋哥，男人最重要的还是事业，可没有身体作为本钱，事业发展的再好也握不长久。”
晋聿明白他别扭话语中的关心，扯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的，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