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努力地昂起脖子避免自己亲到他
绊岛酒店坐落在港城半山，拱形窗一扇扇排开，山下的万家灯火铺在下面，星星点点。
商临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沓手下人送来有关晋家的资料，不疾不徐地浏览着，京凛白则是坐在一旁服药。
宋沛易原本想赖着不走，要留下来看看晋聿那张脸到底有没有长残，还够不够资格成为他需要防范的情敌。
但赛车场上不小心有客人起了冲突，点名让老板去解决。心不甘情不愿的宋大少爷只能撇撇嘴离开。
走之前还拍了拍京凛白的肩膀。“大舅哥你一定要帮我好好观察啊。”
京凛白点了点头，将杯子里最后一点热水喝下。
“临序哥，时间过得真快。”他说。“小纪的生日又快到了吧。”
商临序准备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嗯。”
“今年还打算送他木雕吗？我昨天淘到一块上好的檀木。”
商临序放下资料，正要说些什么。包间门口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晋先生，您请进。”
晋聿跟着服务员走了进来，金丝边眼镜在顶灯下反光一瞬，同服务员道谢后径直走到桌面，对着他俩微微颔首。“商生，京生。”
见客人到来，商临序对着他扬了扬下巴，唇角微动。“坐”。
没在意男人有些傲慢的态度，晋聿坐在他对面，将外套搭在椅背上。
京凛白则接过旁边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开始点菜。
作为今天这次见面的牵头人，他对这两位的口味都很了解。
“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弯子了。”晋聿开口。“我在德国那边有几个项目，成效不错，想引到港城往内地发展。”
“听说商生您最近刚拿下一块位置很合适的地皮，还没正式动工。不知道您能否给晋家一个发展的机会呢？”
商临序没说话，只是随着他的介绍，眉峰轻挑。
点好菜的京凛白将菜单交还给服务员，对商业发展并不感兴趣的他坐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修缮手法的介绍视频。
窗外的灯火流淌在蜿蜒的河流中明明灭灭，时不时有海鸥飞过。
“明天下午三点。”商临序坐直身体，对他伸出手。“带着合同过来。”
晋聿点头回握，没再说话。
三个人吃的并不快，包厢中只剩下优雅的小提琴曲宛转悠扬。
京凛白放下筷子，忽然开口。“阿聿，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回港城发展了？德国那边你发展的不是也不错吗。”
晋聿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沉默三秒后缓缓开口。
“有些事情总要有个结束。”
别墅这边，林染正趴在客厅的桌子上练字。
经过上次她误闯三楼的事情后，所有的佣人便跟着一起被严格划定了行动区域和路线。
前天晚上自己偷偷在房间练字被阿禾发现，担心她这样下去会用眼过度的陈姐便同她约定晚上吃过晚饭后只能在客厅写。
这样最后一个下班离开的佣人便可以起到监督作用。
笔握在手里，她比着字帖一笔一划地描，已经写了小半页。
旁边的平板上还播放着阿禾为她找的语文小短片，讲的是偏旁部首，声音不大不小。
写完一行的她便抬头看一会屏幕，然后暂停视频再接着写。
阿禾说这个叫“劳逸结合”。
别墅一楼正厅大门被人推开时，她刚刚好将一页写完，只是最后一笔有些歪。
商临序路过她时，身上除了雪松味和夜晚的凉意外，还多了一点酒气。
男人走到沙发旁坐下，闭上眼睛，身子往后一靠。
女佣端来醒酒汤，犹豫再三后还是选择将它放在茶几上后自己悄然离去。
陈管家做培训的时候特意强调让她们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做的不要做，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严格按照分配给自己的职责来。
林小姐肯定知道怎么解决。
林染看着走到楼梯口后莫名给自己加油打气的女佣有些疑惑，看着闭目养神的商临序，伸手将平板静音。
剩下的明天再写吧。
她撑着桌子起身，将字帖和平板收好。在即将上楼休息的时候回头看向商临序。
他依然靠在沙发上，领口散着两颗扣子，锁骨露了一截出来。额前碎发搭在眉骨没去拨，眉头微微蹙起。
桌子上女佣端来的醒酒汤还冒着热气。
林染站在第一阶台阶上踌躇不前，犹豫着要不要去将商临序叫醒。
小时候妈妈应酬完回来的时候身上也会有淡淡的酒味，李文杰会端来一碗醒酒汤让妈妈喝下，说着这样第二天会好受点。
虽然她还是很害怕商临序，但就这样直接走的话又有点不太像妈妈所说的，懂礼貌的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在心中将“做”与“不做”放在天秤的两边，林染不断往上面增加筹码，以寻求最优的答案。
*
经过一段时间的天人交战后。
林染蹲在沙发边，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商临序的胳膊，紧张地屏住呼吸。
手腕忽然被扣住。
力气大得吓人。
她整个人往前一栽，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牢牢束缚。
望着面前男人放大版的脸，她努力地昂起脖子避免自己亲到他，另一只手被迫撑在把手处才勉强稳定下来。
商临序睁开眼，浓重的杀意在看清是林染后一闪而过，换成平时那副肆意懒散的模样。
上下扫视两人现在的姿势后，他力道不松，轻挑眉梢，声音还带着点哑。
“离这么近，是想学王子吻醒公主吗？”
见他醒了过来，林染也不管为什么她是王子，扭头看向摆放在桌子上的醒酒汤，张了张口发出“啊啊”声。
商临序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顿了两秒后，拿起不再冒热气的碗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几下，结束后他将碗放在托盘里。
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肯放开那只手。
被他牢牢抓住动弹不得的林染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呆滞罚站在沙发旁边。
墙角那盏落地灯的光将商临序半边脸勾得明暗分明，眼下微微青黑，疲惫但不显颓废。
抬头看着眼神迷茫的林染，他才终于大发慈悲松开手同她道歉。
“对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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