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光顾着跑，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个。
此时商临序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看着林染红白交织的面容散漫开口。
“跑这么快做什么？不想跟我一起回来？”
林染身子一僵，连忙双手将手机递了过去。
“拿着玩吧，账号是新注册的。”他并没有接，单手插兜，垂眸看着她。“困了就直接去休息，学港城话又不是催债，不差你这一时半会儿。”
说完，他转过身往楼梯口走去。
刚走没两步，手臂上忽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拉扯感。
商临序脚步一顿，低头一看，林染正抓着他小臂处折起来的衬衫袖口。
等待几秒后，她举起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打了一个字。
【学】
*
再次站在那扇漆黑的门前，林染还是有些紧张。
这次她的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能通过扣手来为自己增加几分勇气。
犹豫半晌，她还是选择转头求助旁边正靠在走廊墙壁上的商临序。
男人虽然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但完全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懒散地靠着墙，笑得玩味。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求助无门，林染没办法，在伸手确定脸上眼贴依然牢靠后，硬着头皮轻轻叩了叩门。
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应，她有些沮丧但是又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只好再次叩了叩门，力道加重了些。
做完这一切，觉得上一次有可能是少爷声音太小，她没听见的林染脸紧贴着房门，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回应。
索性第二次终于听到商临纪的应声，她望向商临序，随后推门走进。
虽然经过上次的教学，两个人已经有过接触，但房间里依然弥漫着拘谨。
商临纪站得笔直，手垂在两侧贴近裤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在罚站。
见少爷没坐，林染也默默保持着站立，两人像两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原本今天依然主打陪伴的商临序靠在书架旁，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吧，上课哪有站着的道理。”
商临纪这才默默拉开凳子坐下，林染紧随其后。
坐下后，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书桌，发现自己送的那个小马挂件正被少爷端端正正地摆在笔筒方便，很是显眼。
紧张拘束在这一刻消失大半，转而被小小的自豪感替代。
“先复习一下上次学的内容，再学新的。”青年沙哑的声音响起，林染点点头。
复习的时间比商临纪心中预想的要少了很多。
简单喝了口水后，他拿过旁边的本子，笔尖指着上面娟秀的笔迹。“先从简单高频率使用的对话来吧。”
说完像是觉得林染无法理解，又默默补充。“就是经常会用到的话。”
林染接着点点头，同时对自己提前复习的行为很是赞同。
这样就能学到更多新东西了。
商临序站在一旁有些无聊，恰好此时宋沛易发消息过来，两人便聊了起来。
港城第一帅：【商生，我昨天跟京薇姐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听说你要搞陈培？】
他昨天下午在修理铺确实进门前听到宋沛易说过这事。
没想到饭桌上京薇连这事儿都聊了。
商临序挑眉，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敲了敲，简短发了个“嗯”回复过去。
那头消息秒回。
港城第一帅：【那你看一下新闻，有人发现港口那里有一具st，浑身都是伤痕】
看到这个消息，商临序并没有立刻回复。
他平时只查看财经新闻推送，对这种社会类型的倒是很少浏览。
短暂退出聊天界面，这条推送已经占据最高位置，点进去刷新界面后，几行简短的通报跳了出来。
由于身份尚未确认个人信息，所以为了辨认最后附上了体征和衣着描述。
商临序扫过那些文字，在最后一处停住。
切回聊天界面，他指尖在屏幕上敲打。
【是一个人】
港城第一帅：【我去，那你觉得君家那边会保他吗？】
港城第一帅：【那位好像就这一个侄子】
商临序垂眸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无意识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对君齐乃至整个君家的了解都来源于调查到的资料。
但从人之常情来看，君齐自己本身并没有孩子，君亭云又是他唯一的侄子。
不可把控的风险太多。
似乎现在他所掌握的所有信息都收束到了君亭云身上。
留着他这个锚点，说不定自己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
他收回思绪，简单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不管君家保不保，陈培总要当回替罪羊。】
港城第一帅：【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要是有个这样的侄子，会被气死】
港城第一帅：【做事不知道收尾，给人家留把柄，太自负了】
商临序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学习氛围浓厚的两个人。
林染手里捏着笔，身子微微前倾，十分专注地盯着商临纪的嘴唇，努力跟着去学口型。
眉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蹙起，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极轻却十分难听的气声。
她完全沉浸在学习的世界里，不知世事险恶，对外面的暗流汹涌一无所知。
“好了，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吧。”商临纪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拿过旁边第二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林染连忙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起身推给他看。
【谢谢少爷】
商临纪看着上面的字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不要叫我少爷，叫我名字就行。”
说完才意识到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所以又拿过笔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结束后又在旁边补了哥哥的名字。
“我叫商临纪，我哥哥叫商临序，用港城话念的话是...”修长手指指着上面的名字，他轻声念了出来。
林染盯着他的嘴唇，尝试着在心里默默发出那几个音节。
可能是太过于用力，破败喉咙发出了一道极大却难听的声音。
商临纪被这近距离且突兀的声音震得默默捂住了耳朵。
听见这动静，商临序笑得玩味，顺手丢了张照片发给宋沛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