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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燕如霜试开了一枪,整个人陷入了癫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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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98章 燕如霜试开了一枪,整个人陷入了癫狂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8

那声平地炸开的巨响,闷雷似的滚过皇城上空。

御书房的琉璃瓦跟着震了两下。

燕如霜手里的朱砂笔一顿。

一团红墨砸在请安折子上,糊了一大片。

“主子!”

红叶从门外撞进来,刀拔了一半,呼吸急促,“城外禁军靶场的方向!”

燕如霜没说话。

她一把撂下笔,扯过椅背上的猩红披风。

大步流星跨出殿门。

两匹快马直接从玄武门冲了出去,马蹄子把街面的残雪踩得泥水四溅。

一炷香后。

靶场外围。

浓烈的硫磺味儿混着风雪扑面砸来。

燕如霜勒紧缰绳。

汗血马打了个响鼻,前蹄高高扬起。

她还没等马停稳,直接翻身跃下。

长靴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嘎吱的闷响。

靶场中央。

那帮天工坊的学徒还围着那个破洞的榆木桩子,一个个张着嘴,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墨公跪在雪地里。

老头手里死死抱着那根乌黑的铁管子,老泪纵横,鼻涕都流到了胡子上。

“神迹……这是变天了啊……”

他神神叨叨地念叨,连燕如霜走近了都没察觉。

“怎么回事。”

燕如霜声音冷硬,带着赶路后的微喘。

墨公吓了一跳,抱着铁管子连滚带爬地转过身。

“陛、陛下!”

老头子嘴皮子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成、成了!那图纸上的东西,敲出来了!”

他献宝似的把那把粗糙的火绳枪举过头顶。

燕如霜没接。

她径直走到那个半人高的榆木桩子前。

三层步兵锁子甲。

胸口正中央,一个核桃大的黑窟窿透着后面的雪光。

边缘的铁环融化扭曲,扎在焦黑的烂木头里。

烧焦的木头味儿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燕如霜伸手摸了摸那处焦痕。

还烫手。

“多远打的?”她问。

“一百……一百步!”

墨公咽了口唾沫,指着后头那条歪歪扭扭的划线,“老朽亲自开的火。连内力都没用,就扣了下那个铜疙瘩!”

一百步。

不用内力。

燕如霜的手指在铁环上停住。

她十岁练剑,十五岁能徒手劈开青砖。

整个北雍,能在百步外用硬弓射穿三层重甲的,不超过十个人。

全是万里挑一的猛将。

现在,一个行将就木的铁匠老头,拿着根铁管子做到了。

她转过身。

几步走到墨公面前,一把抓过那把火绳枪。

铁管子沉甸甸的,压手。

后半截木托上带着锉刀刮出来的毛刺,硌着掌心。

枪管前头还在往外冒着一丝极淡的青烟,铁皮烫人。

“装药。”

燕如霜盯着黑洞洞的枪口,扔下两个字。

“啊?主子,这东西后坐力大,您千金之躯……”

红叶在旁边急了,往前跨了一步。

“闭嘴。”

燕如霜头也没回。

墨公赶紧爬起来,招呼学徒拿来个黑布袋。

老头子手直哆嗦。

“陛、陛下,您慢点。”

他拿个小竹筒,往枪管里倒了一撮黑色的火药。

又拿根长铁条往里捅了捅,压实。

接着塞进去一颗圆滚滚的铅弹,再次压紧。

“这个夹子……对,夹住这根浸了药水的麻绳。”

墨公比划着,“图纸上说,把这木头托子死死顶在肩膀上。千万别悬空,不然能把锁骨撞断。”

燕如霜照做。

她把火绳枪端平,粗糙的木托抵住右肩的软甲。

枪身有些重,但她端得很稳。

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打哪儿?”她问。

墨公左右看了一圈。

靶场空荡荡的,没靶子了。

燕如霜视线越过那堆破木头。

直接锁定了靶场边缘,两百步开外的一座汉白玉石狮子。

那是先皇在时立下的镇兽。

足有半人多高,石头冻得梆硬,上头还积着一层厚雪。

“就它了。”

“主子!那可是两百步啊!”

墨公吓得胡子一翘,“图纸上批注的有效射程才一百步,两百步铅弹早飘了!”

燕如霜没理他。

她左眼微闭,右眼顺着枪管前端那个简陋的铁疙瘩准星。

一线瞄准。

对准了石狮子那张张开的大嘴。

寒风刮过她的侧脸。

吹乱了几根鬓角的碎发,贴在嘴唇上。

她呼吸放缓。

“火。”

红叶咬着牙,拿出火折子吹亮。

火苗凑到麻绳前端。

“呲啦——”

麻绳瞬间点燃,一点红光顺着药线快速往后烧。

燕如霜食指搭在黄铜扳机上。

金属冰凉。

她这辈子杀过无数人。

用过长枪,用过重剑,用过暗器。

可唯独没摸过这种没有生命的死物。

不用提气。

不用运转周天。

就这么靠着指头的一点力气。

火绳烧到底部。

“咔哒。”

机括弹下,带着火星的麻绳重重砸进引火孔。

“轰——!!!”

巨响撕裂了靶场的风雪。

比刚才那声还要沉闷、狂暴。

一团刺目的橘色火光从枪口喷吐而出。

浓烈的白烟像是一堵墙,瞬间在燕如霜面前炸开。

巨大的反冲力顺着枪托凶狠地撞了过来。

燕如霜右肩猛地往后一晃。

猩红软甲发出“嘎吱”一声摩擦。

她靴底在雪地上擦出半寸长的痕迹,生生抗住了这股蛮力。

硫磺的硝烟味直冲鼻腔。

呛得人连咳好几声。

白烟被风吹散。

两百步外。

那座威风凛凛的汉白玉石狮子。

“哗啦!”

半个脑袋直接碎成了石粉。

碎石块夹着积雪,天女散花般炸得到处都是。

只剩下一个残破的下巴,还杵在石基上。

靶场上死寂无声。

只有风声呜咽。

红叶张着嘴,忘了合上。

墨公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两百步!

轰碎了石头!

燕如霜慢慢放下手里的火绳枪。

她没有回头。

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这根还在冒着青烟的黑铁管。

枪管很烫。

滚烫的温度隔着护腕传到皮肤上。

她懂武道。

太懂了。

要隔着两百步,把一块冻硬的汉白玉打得粉碎。

需要一个练武奇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苦熬四十年。

把丹田里的罡气练到化境,才能隔空劈出这样一掌。

整个北雍。

能做到的,不出三个。

可现在。

她手里这根破铁管子。

只要装上药,塞进铅弹,点把火。

一个没练过武的农夫。

一个瘦弱的女人。

甚至是一个十岁的孩童。

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在一瞬间夺走一个武道宗师的命。

武道成了笑话。

在这根铁管子喷出的烈火面前,过去几千年积累的战争规矩,像张一捅就破的烂纸。

燕如霜呼吸粗重起来。

胸腔剧烈起伏。

那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烧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这就是萧砚捣鼓出来的东西。

那个天天在偏殿里烤红薯、喊着要罢工的男人。

那个满肚子市井浑话、遇事就往床底下钻的家伙。

他不仅能算出死账。

不仅能玩转天下钱财。

他随便画张图纸,就掀翻了整个冷兵器时代的桌子。

“哈哈……”

燕如霜喉咙里溢出两声低笑。

声音发哑。

她仰起头,笑声变大。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靶场上回荡。

透着一股撕裂常理的癫狂。

她扯掉右手的皮护腕。

光裸的掌心直接摸上那根滚烫的枪管。

“嘶——”

皮肉接触高温,发出细微的声响。

指腹瞬间烫得发红,甚至起了白皮。

但燕如霜没松手。

她死死攥着那截发烫的铁。

眼白上的红血丝密集地炸开,像是一张红色的网。

狂热把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有了这个。

大黎的重装步兵算什么?

南楚的楼船水师算什么?

只要装备上几万把火枪。

这天底下的雄关漫道,全得在这黑烟和火光里变成废墟。

燕如霜手指一点点抚摸着枪管。

手抖着。

她嘴角扯开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有了这东西……”

她盯着远处被轰碎的石狮子,声音低沉。

“天下,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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