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捣鼓的？
自己练着玩？
这话一出口，现场氛围就变了……
大家伙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张浩和夏沫张着嘴，看看林辰，又看看那幅字，脑子已经彻底宕机。
练着玩儿就能写出这种神仙字迹？
哥，你管这叫练着玩儿？
那我们这种拿着毛笔像拿烧火棍的，算什么？史前文明吗？
秦若曦也是哭笑不得，她轻轻撞了一下林辰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家伙，谦虚过头就是凡尔赛了啊！
而秦山，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林辰，一张老脸涨红成猪肝色。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瞎捣鼓的……
练着玩儿的……
这他妈……
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
秦山胸口剧烈起伏，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浸淫书法几十年，自诩在江南市的书法圈子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为了练好这手字，他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废掉的宣纸堆起来比人都高！
到头来，自己引以为傲几十年的成果，在人家练着玩的作品面前，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这算什么？
天才？
不！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解释的了！
真是妖孽！
秦山一开始还怀疑，林辰是不是拜了哪位隐世高人为师。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当今世上，还有谁能写出这种蕴含神韵的字？
再者说，就算有隐士高人，他也应该知道认识才对啊……
而那些所谓的书法大家，写的字再好，也只是在形上做文章，追求风骨、气势。
可林辰这字，已经超脱了形，达到了神的境界！
这玩意儿，是能教出来的吗？
根本不可能！
想通了这一点，秦山心头涌起的，是比刚才被秒杀时更加汹的震撼……
以及，一种浓浓的无力感。
他看着林辰那张年轻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自己……是真的老了。
许久，秦山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之气全部吐出。
他再次看向那幅纸上谈兵，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变成了极度的渴望和珍视。
“咳……”
秦山清了清嗓子。
看向林辰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这幅字……“
“我能带走吗？”
他顿了顿，生怕林辰不答应，又补充道：“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
“活了这么大岁数，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字。”
“想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此时此刻……
那小心翼翼的语气，哪里还有半点商界大佬的威严，活脱脱一个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学生。
“当然可以。”
林辰笑了笑，回答得干脆利落：“叔叔喜欢就拿去吧，一张纸而已。”
一张纸而已……
而已……
秦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扎了一刀。
他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样，亲自将那幅字卷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林辰，谢谢你了……”
“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
话音落下，秦山抱着字，头也不回走出了书房。
那背影，在众人看来，竟有几分萧瑟和落寞。
哎，可怜啊！
“噗嗤……”
夏沫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若曦，你快看，秦叔叔这背影，怎么感觉像是被打击得自闭了？”
秦若曦也是一脸好笑又心疼，她没好气白了林辰一眼。
“都怪你！”
“写那么好的字，刚才还装什么初学者啊？”
“这下好了，我爸心里肯定留下阴影了，估计以后都不敢在人前写字了。”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林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神级书法技能是系统给的，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他随手一写就是这个效果，他也很绝望啊！
“哎呀好了好了！”
夏沫走过来，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嘻嘻打圆场：“我看这事儿也好解决！”
“大不了以后林辰你多教教叔叔呗！“
“让他也感受一下神的境界，说不定还能返老还童，再战商场五百年呢！”
“去你的！”
秦若曦被她逗乐了。
几个人说笑了一阵，也觉得有些乏了，便各自散去，回房休息。
……
夜色渐深。
二楼的客房内，灯火通明。
王月刚洗漱完毕，正悠闲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可一旁的秦山，却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从进屋到现在，就一直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他面前，摊开的正是林辰写的那幅纸上谈兵。
“我说老头子，你魔怔了还是怎么了？”
王月揭下面膜，看着自家老公那副痴迷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吐槽。
“不就是一幅字吗？“
“你都盯着看快一个小时了，看出花来了？”
“不睡觉了？”
秦山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依旧死死黏在那四个字上。
痴迷，爱恋……
“你不懂。”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不懂？我跟你几十年夫妻，我还不懂你？”
王月被气笑了：“你不就是觉得女婿比你强，心里不舒坦，钻牛角尖了吗？”
哈哈哈，亏这老头子之前还夸下海口，说什么自己的字在江南市数一数二。
说什么以后要对女婿进行考验……
现在好了，从去书房开始，她王月就知道老头子想干嘛。
本以为是稳操胜券呢，现在看来，是被虐的体无完肤！
“哼……”
“妇人之见！”
秦山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
“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这是……“
“一个机会！一个机会你懂不懂！？”
“机会？什么机会？”
王月愣住了。
秦山深呼吸，小心翼翼将那幅字重新卷好。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时而激动，时而凝重。
王月被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搞得一头雾水。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秦山停下脚步，一字一句说道。
“这幅字，我明天必须带出去！”
“我要带着它，去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