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不敢耽搁，哆哆嗦嗦再次拿起手机，翻出了另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数字，是他和那个神秘中间人唯一的联系方式。
“第二件事，办不好，你自己想后果。”
林辰声音很轻。
可不管怎么听都多少有点儿威胁的意味……
老莫一个激灵，连忙按下拨号键，同时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什么事。”
“我……我……”
老莫强忍着剧痛和恐惧，组织着语言：“我想跟你们背后的人谈谈，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我怕秦家报复……”
“我不想干了！”
“我听说警察那边好像查到了新线索，我心里没底，我想见见老板，当面汇报一下情况！”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引出背后真正的大鱼。
而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一直都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张浩在一旁都替他捏了把汗。
终于，那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见面？”
“你没有资格。”
“至于秦家，你已经得罪了，现在想收手？晚了。”
“把他们弄死，或者被他们弄死，你自己选。”
“嘟嘟嘟……”
还没多说什么，电话就直接挂断了。
病房里，老莫已经开始慌了……
他失败了。
第二件事，他没办成。
老莫抬起头，看向林辰。
不知道为什么……
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如今看到后者那英俊帅气脸庞，居然不敢直视。
心底发虚是一方面，后怕恐惧又是另一方面。
“大哥……”
“我尽力了…”
“他们根本不给我机会……”
他生怕眼前这个年轻人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直接拧断自己的脖子。
张浩也是一脸的晦气，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这帮孙子，比泥鳅还滑溜！”
林辰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
这个结果，似乎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摆了摆手，淡淡开口：“行了，先解决王伦吧。”
老莫闻言，如蒙大赦，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
凌晨一点半。
一辆黑色的奔驰豪车，悄无声息驶离了市区，朝着漆黑一片的城郊开去。
车内，气氛压抑。
老莫被安排在后座，右臂用一件外套简单吊着，左臂还缠着纱布，脸色惨白如纸。
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林辰，心里七上八下。
凌晨两点的废弃汽修厂？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王伦那小子没安好心！
这哪是接受投名状，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大哥……”
老莫终于还是没忍住，哆哆嗦嗦开了口：“我求求您，待会儿……”
“待会儿您能不能饶我一命？”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拿钱办事……”
开车的张浩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饶不饶你，那就要看你待会儿的表现了。”
“演得好，说不定我辰哥一高兴，就放你一条生路。”
“要是演砸了……”
张浩没把话说完，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连连点头：“我演！我一定好好演！”
“我保证把王伦那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哄出来！”
林辰始终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眸子里一片深邃。
……
凌晨两点差十分。
奔驰车停在了距离废弃汽修厂还有一公里远的路边。
“下车。”
林辰推门下车，张浩和老莫也跟着下来。
夜风吹过，带着郊野的凉意和一股铁锈的味道。
眼前的汽修厂，看样子是报废很长时间了……
生锈的大铁门半敞着，院子里杂草丛生，隐约能看到几辆报废汽车的轮廓。
“你，进去，在院子中间等他。”
林辰指了指汽修厂的大门，对老莫吩咐道。
“我……我自己？”老莫腿肚子都在打转。
“不然呢？”
张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就在附近看着你表演。”
说完，张浩和林辰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路边的阴影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老莫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又看了看那黑洞洞的汽修厂大门，狠狠咽了口唾沫。
一边是可能藏着几十个壮汉的鸿门宴，另一边是两个不知深浅的杀神。
今天，横竖都是一死啊！
他咬了咬牙，为了那一线生机，只能硬着头皮，一瘸一拐走进了汽修厂。
而在汽修厂对面一栋废弃二层小楼的楼顶，林辰和张浩已经找好了最佳的观察位置。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汽修厂院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张浩从包里掏出一个夜视望远镜，递给林辰：“辰哥，家伙事儿都备齐了。”
林辰接过望远镜，调整了一下焦距。
院子里，老莫正像一根木桩似的，孤零零站在最中间。
“辰哥，王伦那小子真会来？”
张浩有些不确定地问。
“他会来的。”
林辰放下望远镜：“他那种极度自负又渴望掌控一切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彰显自己威风和能力的机会。”
“尤其是在一个他认为已经对他俯首称臣的手下面前。”
张浩点了点头，嘿嘿一笑：“那他今天可要倒大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
凌晨两点整。
就在这时，远处两道刺眼的光束划破黑夜，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
看阵仗确实是王伦那家伙的动静……
“辰哥，王伦那小子来了，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应该带了不少人……”
张浩摩拳擦掌，他现在是丝毫不虚王伦那家伙。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大不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林辰点头，同时点击戴在耳朵上的耳麦，连同老莫那边。
说道：“老莫，人来了……”
“你好好准备一下。”
“是，是的大哥。”
“我保证，一定让王伦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