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在病房里回荡。
老莫抱着自己那条软绵绵耷拉下去的右臂，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反抗？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刚冒出来一秒，就被林辰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掐灭了。
他现在满心只剩下恐惧。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堪一击。
这小子到底是谁？
“现在，我给你动手的机会……”
“要不我们干一架？”
林辰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落在老莫的耳朵里，这就好比拿着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然后问你还要不要挑战一下？
“不不不……”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老莫涕泪横流，也顾不上什么特种兵的尊严了。
抱着那条断臂，挣扎着想要跪下。
“您说，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您饶我一命！”
林辰居高临下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饶你？可以。”
“帮我做两件事。”
一旁的张浩都看愣了，心说辰哥这是要干嘛？策反？
“第一。”
“给王伦打电话，把他约出来。”
“单独约出来，无论你用什么办法。”
自打上次江南大学一别之后，王伦那小子就怂了。
若是林辰去约的话，这小子准逃跑……
“第二……”
“想办法联系上那个中间人，我要知道，除了王伦，还有谁在背后投了钱。”
关键就在这两方面。
王伦很容易解决，最重要的是这第二件事。
需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
“……”
老莫趴在地上，疼得脸都扭曲了，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要把王伦和他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秦家的人？
不对啊，他调查过，秦家年轻一辈里，没听说有这么一号狠角色。
秦家的那些公子哥，一个个不都是养尊处优的软蛋怂包吗？
可眼下，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我打！我马上就打！”
老莫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林辰瞥了他一眼，补充道：“想好说辞，如果让他察觉到不对，你的另一条胳膊，我不介意也帮你松松筋骨。”
老莫一个哆嗦，差点把手机都给扔了。
他强忍着剧痛，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莫先生？”
“是……是我。”
老莫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找王总，你跟他说，我有要紧事跟他当面汇报。”
“王总正在开会，有什么事……”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老莫突然破口大骂，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的紧张：“你告诉王伦，就说我老莫服了！彻底服了！”
“他这手玩得太漂亮了，我他妈想跟他混！”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有……”
老莫继续吼道：“那五十万尾款，我不要了！”
“就当是我给王总交的投名状！”
“以后我老莫这条命，就是他王总的！”
张浩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这老小子还是个人才啊。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电话那头的秘书显然也被镇住了，连忙道：“好，好的莫先生，我……”
“我马上转告王总。”
挂了电话，老莫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抬头看着林辰，眼神里全是哀求。
林辰没理他，只是对张浩使了个眼色。
张浩心领神会，走过去把老莫从地上拖起来，扔回了病床上。
“老实待着。”
……
与此同时，盛世集团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王伦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秘书敲门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王总，刚才那个莫大虎来电话了。”
“哦？”
王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催尾款的？让他等着，急什么。”
在他眼里，老莫这种人就是用完就扔的工具，给钱已经是恩惠了。
“不……不是。”
秘书的表情更奇怪了：“他说，他不要尾款了。”
“嗯？”
王伦这才放下咖啡杯，来了点兴趣：“他想干什么？”
秘书小心翼翼地复述道：“他说……”
“他想跟您混，那五十万就当是投名状。”
“还说，以后他的命就是您的了，想跟您当面谈谈。”
“似乎……”
“这家伙是害怕秦家报复？想要投靠您？”
王伦听完，先是一愣，随即靠在老板椅上，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秘书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王伦笑够了，才慢悠悠开口：“看见没有，这就是人性。”
“那个姓林的能打又怎么样？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靠的是脑子，是背景，是势力！”
“我随便动动手指，花点小钱，就能让他老丈人的产业鸡犬不宁。”
“而这个老莫，一个亡命徒，现在还不是哭着喊着要来给我当狗？”
此刻他心里格外舒坦。
至于老莫突然改口，其中会不会有诈？
他不是没想过。
但那又如何？
一个拿钱办事的烂仔，能翻出什么花样？
更何况，对方主动放弃五十万，还想纳头便拜，这种诱惑完美地迎合了他那极度膨胀的自尊心。
他需要一条听话又够狠的狗，而这个老莫，看起来很合适。
而且……
若是使用得当的话，这家伙不失为一枚不错的棋子。
还有运作操纵的空间！
“王总，那……”
“要见吗？”秘书问道。
“见！为什么不见！”
王伦大手一挥，笑道：“这么有诚意的狗，我当然要亲自看看。”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地点就定在城郊那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时间就定在凌晨两点。”
“另外，多带几个人，带上家伙。”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真心投靠，还是想给我玩什么花样。”
“林辰……秦家……”
“等我收拾完这条狗，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