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推着婴儿车,第一个迈过了那道无声开启的石门。
张浩紧随其后,吴清源和刘峰等人也鱼贯而入。
就在最后一个人脚跟落地的瞬间,身后的巨型石门,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合拢。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锁芯归位。
整个世界,彻底与外界隔绝。
“我操……”
张浩猛地回头,看着那严丝合缝的石门。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说不紧张不惶恐那是假的。
“辰哥,这门……”
“不会是单程票吧?”
“咱们该不会被封死在里面吧?”
“能进来,就能出去。”
林辰有绝对的自信。
他没再理会身后众人的紧张,手电筒的光柱射向墓道两侧。
光芒扫过的地方,众人屏住呼吸……
走进石门后。
墓道墙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黑石壁。
石壁上,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画活灵活现。
千变万化,仔细看,甚至能够看出画中的神韵……
“这画工……”
林辰口中呢喃。
他也会画画,但比起墙壁上这些……
系统奖励的那点画工,确实是不够看了。
抬起头……
第一幅,是盛大的祭祀。
高高的祭坛上,君王手持玉圭,对天而拜。
下方,密密麻麻的文武百官和百姓,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清晰。
第二幅,是田间耕作。
农夫赶牛扶犁,脸上是丰收的喜悦。
旁边还有妇女织布,孩童嬉戏。
第三幅,是两军交战。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士兵的盔甲样式,手中的兵器造型,分毫毕现。
……
一幅接着一幅,祭祀、农耕、战争、宴饮、市井……
一个王朝的兴衰荣辱,几乎被完整刻印在了这里。
这些壁画的保存状态,好到不真实。
色彩依旧鲜艳,仿佛昨天才刚刚画完。
“鬼斧神工……”
“我的天,真是鬼斧神工啊!”
吴清源的声音都在发颤。
做考古,保护文物工作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壁画!
二话没说……
跌跌撞撞冲到石壁前,双手哆哆嗦嗦抚摸着那些壁画,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这不是画!这是一部活着的史书!一部失传的历史啊!”
“你们看这服饰!这种交领右衽的风格,还有这冠冕规制,比我们史料记载的要早至少两百年!”
“还有这些文字!”
“天呐,是金文的变体,但又夹杂了我们从没见过的符号!这是一种失落的文字!”
吴清源彻底疯了。
招呼着身后还在发愣的工作人员。
“快!快拍照!所有细节!一个都不许放过!”
“小刘!样本!颜料样本!用最无损的方式取样!”
“我要知道这是什么颜料,为什么能千年不褪色!”
刘峰和其他队员回过神,立刻手忙脚乱地拿出设备。
开始进行现场操作。
“我操,辰哥,你看这画上的人,穿得还挺潮啊!”
张浩凑到林辰身边,压低了声音。
“这不比巴黎时装周带劲?”
“……”
林辰没搭理他。
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壁画上。
宗师级的感知告诉他,这座墓,安静得过分了。
就在这时。
“粑粑……”
婴儿车里,一直安安静静看壁画的二宝乐乐,忽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向前方幽暗的墓道深处。
“前面……”
“危险。”
小奶音软软糯糯,在这空旷的墓道里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好多……”
“好多……”
乐乐的小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在努力组织语言。
“下面有坏石头,会咬人呢。”
坏石头?会咬人?
吴清源和刘峰他们闻声,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脸错愕地看过来。
张浩更是直接乐了:“乐乐,说什么呢,石头怎么会咬人?”
“你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
林辰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孩子,从不开玩笑。
“都别动。”
他蹲下身,将强光手电的光束压到最低,几乎贴着地面,朝前方照去。
脚下的地砖和石门前一样,是青石板,平整光滑,严丝合缝。
手电光下,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先生,这……”
刘峰忍不住想说,这可能只是小孩子胡言乱语。
林辰没回答他。
他从背包里,摸出了一颗小小的玻璃弹珠。
他将弹珠放在地上,手指轻轻一弹。
弹珠顺着平滑的地面,骨碌碌地向前滚去。
滚了大概七八米远。
就在它即将压过两块地砖接缝的一刹那。
“嗤!”
一声轻响!
下一秒,那颗滚动的弹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骤然停顿。
紧接着,“啪”的一声!
玻璃弹珠,竟在所有人眼前,碎成了一摊齑粉!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墓道里此起彼伏。
张浩眼珠子瞪大,努力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吴清源和他的队员们,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这……
这刚进入墓道门口,居然有机关?
嘶……
现在想想,当真是后怕!
刚才……
发生了什么?
如果滚过去的是一只脚,那后果……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果然啊,古墓是没有那么好入的。
“这……这是什么机关?”
刘峰进入到墓穴后,当真是一问三不知……
他在外面的那套科学知识,在这一刻完全是无用的。
起不到任何作用!
“是压力触发的切割陷阱。”
林辰站起身。
他指着前方那片看似平坦的地面。
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我曾经看过几本古籍,书中记载……”
“在墓道中,古人会利用石材本身的纹理和光泽,再配合墓道里这种特殊的香料……”
“让人产生一定的视觉偏差,你们用肉眼看,它就是平的。”
“但实际上,每一块地砖下面,都布满了细如牛毛的刀片。”
“一旦重量超过阈值,刀片就会瞬间弹出,把踩在上面的一切,都切成碎片。”
“现在看来……”
“我们脚下踩的不是路。”
“倒是一层层机关了……”
这刚进来就遇到如此棘手的难题。
着实没料到。
林辰苦笑一声。
“看来,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要想从这里安然走进去,怕是需要耗费一番功夫。”
一个人尚且麻烦。
更何况是他们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