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看着林辰，脑子里还在转着那句“借用一下游泳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把那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游泳馆？”
“你要那个干什么？”
问完他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游泳馆除了游泳还能干什么。
难道……
赵振国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明天要搞游泳训练？
这个好。
这个太好了！
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他现在感觉心脏还在嗓子眼挂着。
又是实战猎杀，又是毒蛇咬人，又是现场用草药排毒……
这种训练，他一个带了几十年兵的老家伙都看得眼皮直跳，后背发凉。
明天要是换成游泳，那可就太安逸了。
泡在水里，凉快，舒服，还能练体能……
最关键的是，它安全。
总不能在标准泳池里也藏几条水蛇吧？
“咳，林辰兄弟，你的意思是，明天的科目是游泳？”
钱政委在旁边也听到了，凑过来小声问，脸上带着点期待。
林辰点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太好了！”
赵振国和钱政委还没说话，王猛那边已经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领着一群兵，个个身上还带着泥印，跟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萝卜一样。
但一听到“游泳”这两个字，那是一个比一个激动。
“教官，您放心！”
王猛一拍胸脯，嗓门震天响：“今天是我们没准备好，让您看笑话了！”
“明天的游泳，我们保证拿出最好的状态！”
“对！我们可不是旱鸭子！”
“报告教官！我以前差点进了省游泳队！”
“我水下闭气能憋三分半，不信待会儿就能试试！”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那股子自信劲儿又回来了。
开玩笑，丛林野战，他们承认是外行，被耍得找不着北。
可游泳……
这玩意儿他们熟啊！
每年夏天雷打不动的武装泅渡，五公里起步，他们个个都跟水里的泥鳅一样滑溜。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林教官看不下去他们今天太惨，特地给他们找回场子的机会。
林辰看着他们那副样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嗯，明天准备好就行。”
他没多解释一个字。
这种什么都不说的态度，反而让赵振国和钱政委心里更踏实了。
高人嘛，都这样。
……
事情就这么定了。
医疗队的周医生带着人给那几个士兵做了最后检查，抽血化验，除了身体有点虚，各项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蛇毒残留几乎为零。
周医生拿着化验单，手都在抖。
临走前，还是没忍住，特地跑到林辰面前，想问问那神奇的草药和排毒手法。
他觉得这要是能推广，简直是医学界的奇迹。
结果林辰就回了一句。
“祖上传的土方子，不外传。”
一句话，把周医生后面准备好的一大堆问题全给堵死了。
……
众人收拾东西，扛着空荡荡的行军袋，返回营区。
回去的路上，气氛跟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士兵们走在林辰身后，隔着几步的距离，那眼神说不出的崇拜与敬仰……
而且，还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男人，强的没边，神秘得也让人看不透。
跟着这种教官……
忽然觉得，未来好像充满了各种可能。
……
晚饭时间。
炊事班听说了今天训练的惨烈状况，特地加了大餐。
红烧肉堆得像小山，大盘鸡油光锃亮，米饭馒头管够。
食堂里热气腾腾，香得人直咽口水。
士兵们端着餐盘，埋头就是一顿猛吃，一个个吃得满嘴是油。
今天这一天，体力和精神都快被榨干了，现在急需补充。
王猛端着满满一盘子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林辰对面。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班长。
“教官。”
王猛嘿嘿一笑，脸上的泥没洗干净，混着汗，笑起来有点滑稽。
“今天谢谢您。”
这话，真心实意。
虽然被收拾得像条死狗，但他心里清楚，林辰最后露的那一手，是实实在在救了他们兄弟的命。
而且，那种从极度恐惧中挣扎出来，战胜自己的感觉，是任何常规训练都给不了的。
林辰夹了根青菜，吃得很慢。
他抬眼看了看王猛，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士兵。
这些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很好，第一步完成了。
恐惧已经种下，现在需要给一点甜头，让他们死心塌地。
“我说过，有我在你们不会出事……”
一句话。
周围正在刨饭的士兵们一愣。
心里暖洋洋的。
原来，在教官眼里是把他们当兄弟啊……
“教官，我们敬您一杯！”
一个士兵突然站起来，举起手里的白瓷水杯，里面是白开水。
“以水代酒！”
“对！敬教官！”
哗啦啦……
食堂里所有士兵都站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水杯、饭碗。
一道道目光看着林辰。
不远处的另一桌，赵振国和钱政委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都笑了。
钱政委低声说：“你看看，这小子，真是天生带兵的料。”
“一根大棒，再给个甜枣。”
“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儿头，这下算是被他彻底收服了。”
“……”
赵振国连连点头。
他看着被士兵们围在中间，却依旧从容淡定的林辰，心里冒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请他来，或许不只是为了让他当一把锋利的尖刀。
而是，让他来当一个铸剑师。
一个能把这群顽铁，锻造成神兵的铸剑师。
……
林辰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又真诚的脸，没推辞。
端起自己的水杯，和众人隔空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干。
“吃饭。”
“明天，别迟到。”
简简单单两句话，士兵们那是一呼百应。
明天！
明天的游泳训练，一定！必须！
要让教官刮目相看！
把今天丢掉的脸，全都在水里赢回来！
……
一顿晚饭匆匆结束。
士兵们回到宿舍，还在讨论着明天的福利局。
甚至有人开了盘口，赌谁能拿第一。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我赌晚饭的一个鸡腿，明天必然是福利局！”
“哈哈哈，那我赌一星期的苹果！明天第一是属于老子的！”
“梭哈啊，梭哈的智慧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