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天骄再强,能强过三十七位圣子圣女?这可不是以前的样子货,而且其中最顶尖的那几位,在中州年轻一代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王昊的行营里,魏忠贤捧着一叠玉简,手都在抖。
“皇爷,截至目前,中州一方下注总额……突破了一亿两千万灵石。”
饶是王昊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一亿两千万灵石。
这已经相当于一个中型圣地十年的灵石产量了。
“咱们自己的人呢?”王昊问。
魏忠贤低声道:“按您的吩咐,咱们的人分批分散下注,总额约八百万灵石,全部买中州胜。”
王昊满意地点头。
“另外,皇爷您个人名下的几个匿名账户,又买了三千万灵石,也是买中州胜。”
新·天子剑幽幽道:“暴君,你买对手赢,这不是资敌吗?”
王昊理所当然道:“朕买中州赢,中州赢了朕赚钱。朕亲自下场打赢中州,朕买的自己赢也能赚钱。左右都是赚,何乐而不为?”
新·天子剑沉默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话:“你的无耻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王昊拱手:“承蒙夸奖。”
擂台上,辰天澜高声宣布新规则。
“第三轮擂台,双方各出阵十人。十场单挑,胜场多者为胜方。若五五平,则加赛一场。”
“对战顺序,由双方自行协商。”
话音刚落,中州方向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他一身月白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透明的古剑,周身剑气凝而不发,却让整座擂台的灵气都为之凝滞。他的面容很年轻,不过二十六七岁,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着远超年龄的锋锐。
天阙圣子,江太玄。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便让观战台上数万修士同时安静下来。
那是真正的天骄气场。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仅仅是一个出场,就足以让所有人屏息。
王昊眯起眼睛。
御空境三层。剑气内敛到几乎感知不到,这是剑道返璞归真的征兆。这个人的剑,比叶孤云至少高出两个层次。
江太玄之后,第二道身影跃上擂台。
星陨圣地圣子厉星河。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星辰纹路,每一步踏出,擂台上便多出一个寸许深的脚印。那黑石擂台可是以昆仑白岩混合玄铁筑成的,寻常罡气境全力一击都未必能留下痕迹,他却像踩泥地一样轻松。
御空境二层。肉身成圣的路子,跟完颜骨类似,但完颜骨跟他比就像猎犬跟猛虎的区别。
第三道身影飘然而至。
落云圣地圣女苏婉清。
她一袭青衣,面覆轻纱,周身没有任何气势外放。可当她落在擂台上时,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修因果道的修士最为诡异。她们的武技未必杀伤力最强,但绝对是最难缠的。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中州方向,圣子圣女们鱼贯登台。
每多一个人,观战台上的欢呼声就高一分。到第三十位圣子登台时,整个接引城的声浪几乎要把城墙震塌。
三十七位圣子圣女,齐齐站在擂台一侧。
那气势,像是三十七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相比之下,大周方向只有十道身影缓步上台。
萧尘、叶孤云、陆沉舟三人走在最前,戎啸天、完颜骨、苏烈居中,林铁川、顾寒、赵风、白展堂殿后。
十人对三十七人。
人数悬殊。
气势也悬殊。
中州修士们发出了压抑十日的嘲笑声。
“就这?东荒就这点家底?”
“十个人也敢来?不嫌丢人!”
“今日看我中州天骄如何碾碎他们!”
江太玄抬手,喧哗声戛然而止。
他看向萧尘,淡淡道:“听闻你也有异火,十日前与沐长流打成平手。今日可敢与我一战?”
萧尘正要开口,叶孤云却先一步迈出。
他抱着剑,目光直视江太玄,声音冷得像昆仑山顶的千年寒冰。
“他是我的。”
江太玄眉头微挑:“你是何人?”
“大周,叶孤云。”
江太玄看了他一眼,忽然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剑意尚未成形,与我交手,三剑之内必败。”
叶孤云没有争辩,只是握住了剑柄。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整个人忽然变了。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剑客,而是一柄即将饮血的剑。
“三剑。”叶孤云说,“你若三剑败我,我此生不再用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王昊都微微挑眉。
江太玄盯着叶孤云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两人同时踏前一步,擂台中央的灵气瞬间被撕成两半。
战斗一触即发。
而王昊坐在观战台上,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数字。
那是他匿名账户里刚刚下注的一笔灵石。
五千万。
买中州今日全胜。
“打吧。”他在心里默默说,“打得越漂亮越好。你们赢一场,朕就多赚一场的钱。”
魏忠贤凑过来低声禀报:“皇爷,昆仑执法殿的玄霄长老派人来问,说今日擂台规格极高,问您是否要亲自观礼致辞。”
王昊想了想,站起身来。
他走到观战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满场数万修士,运足罡气,声音如雷滚过天际。
“中州诸位道友!”
所有人同时抬头。
王昊笑容满面,张开双臂,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欢迎来给朕送钱!”
全场死寂三息。
然后——
“他说什么?!”
“送钱?他疯了吗!”
“狂妄!太狂妄了!”
江太玄的剑意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叶孤云趁机踏前半步,抢占先机。
王昊笑呵呵地坐回龙椅,对魏忠贤说:“看见没,一句话就能帮叶孤云抢到先手。朕这张嘴,比天阶神兵都好使。”
魏忠贤面无表情。
他已经习惯了。
新·天子剑幽幽道:“暴君,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会被人打死的。”
王昊认真想了想。
“会。但不是今天。”
他看向擂台,叶孤云已经拔剑。
那一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昆仑接引城。
而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剑气冲霄。
叶孤云拔剑的那一瞬间,整座擂台上空百丈的云层被无形的剑气撕开一道裂缝。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他的剑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他的剑没有名字。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剑的轨迹。
快。
快到观战台上九成修士只看到一道残影。剑尖已经点到了江太玄咽喉前三寸。
江太玄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叶孤云的剑,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
剑尖距离他的咽喉只剩下不到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剑身上的剑气疯狂嘶鸣,像是被困住的猛兽在拼命挣扎,可那两根手指纹丝不动。
叶孤云瞳孔骤缩。
他没有犹豫,瞬间弃剑变招,左手化掌为剑指,直刺江太玄眉心。这一招变式快得令人窒息,观战修士们甚至还没从刚才那一剑中回过神来,第二击已经杀到。
江太玄微微一笑。
他松开夹剑的手指,同样以剑指相迎。
两根手指对两根手指。
轰!
剑气炸裂。叶孤云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三个跟斗才堪堪落地,脚下的黑石擂台被他的脚后跟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眼神依然冷得像冰。
一剑一指。
两招。
江太玄自始至终没有移动半步,没有拔剑,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化。
这就是御空境三层与御空境一层之间的差距。
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鸿沟。
叶孤云站直身体,捡起地上的剑,缓缓入鞘。他的动作很稳,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第三剑。”他说,“我还有一剑。”
江太玄点头:“请。”
叶孤云闭上眼睛。
擂台上的灵气忽然安静下来。风停了,沙尘落了,连远处昆仑山传来的隐约钟声都消失了。所有声音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然后,叶孤云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变成了一柄剑。没有剑气,没有剑意,甚至没有剑招。他只是站在那里,却让方圆百丈内的所有剑修同时感到心头一颤。他们腰间的佩剑在颤抖,在恐惧,在向某个存在致敬。
王无敌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死死盯着叶孤云,嘴唇翕动,挤出两个字。
“剑心。”
剑心。不是剑意雏形,不是剑意入门,而是剑心。剑道三重境——剑意、剑心、剑道。中州年轻一代,能触碰到剑心门槛的,不超过五个人。而叶孤云,这个从东荒贫瘠之地走出来的剑客,在御空境一层就摸到了剑心的门槛。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妖孽。
江太玄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收起了所有轻视,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古剑。那柄剑出鞘时,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古树的年轮,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天阙圣地的镇山神兵之一,天阶上品,苍梧剑。
“你有资格让我拔剑。”江太玄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尊重,“报上你的剑名。”
叶孤云看着手中的剑,沉默片刻。
“它没有名字。只是我七岁那年从剑墓里捡的。”
话音落下,他出剑了。
第三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异象纷呈。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
但江太玄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同样一剑刺出。
苍梧剑对上无名剑。
两柄剑的剑尖精准地碰撞在一起。
剑尖对剑尖,分毫不差。
然后,叶孤云倒飞出去。他手中的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他整个人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纹上,阵纹剧烈闪烁,险些碎裂。
而江太玄退了三步。
三步之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苍梧剑,剑尖上赫然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数万修士鸦雀无声。
江太玄退了三步。中州年轻一代前三的存在,被一个东荒来的无名剑客逼退了三步。
虽然叶孤云败了,败得很彻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真正的输家不是叶孤云。
一个御空境一层的剑客,逼得御空境三层拔剑,还让对方的剑受损。这要是换个境界对等的对手,结果会怎样?
没有人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