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人瞬间精神了。
有人问：“圣地附庸城池富吗？”
大周官员认真回答：“很富。”
“有多富？”
“比你们首领家加起来还富。”
第二天，报名人数超了。
有些老首领拄着拐杖都要报名，被军官劝回去。
“老人家，您年纪大了。”
老首领怒道：“老夫通窍境！还能砍！”
军官无奈：“您牙都快没了。”
老首领冷笑：“砍人用刀，又不用牙！”
最后西域军团二十卫成军，二十四万精骑，皆配黑龙西域旗。
西域各部首领入军任副将、参将，但主将由大周任命。
这也是王昊的规矩。
给你荣光。
给你利益。
但刀柄必须握在朕手里。
……
两个月后。
大周西北边境。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军汇聚。
漠北兵团五十卫，六十万骑。
北境边军二十卫，二十四万骑。
西域军团二十卫，二十四万骑。
再加京都禁军四卫、御林重骑四卫。
合计过百万铁骑。
当然，真正跟随王昊直入中州腹地的不可能全部压上。
粮道、后军、边境驻防、草原留守都要安排。
但即便如此，王昊亲率西进的前锋与中军，也有八十万骑之众。
八十万。
这个数字落在地图上，只是几笔墨痕。
落在大地上，便是遮天蔽日。
铁骑出关那日，沙海震动，草原低伏，山川失声。
黑龙旗、天狼旗、西域旗、边军玄旗、御林金龙旗连成无边旗海。
大军之中，不只有士卒。
还有四十位东荒御空大能伴驾。
王无敌坐镇中军。
任老爷子负责盯着世家代表，防止有人偷懒。
李老爷子负责军需协调，一天骂哭三个户部官员。
魏忠贤负责厂卫与情报传递，这次其他明星太监没有跟着，要帮着皇后任明月守好家。
皇家天机院一路布阵测算。
镇魔司清查诡异残留。
新·天子剑负责每天问王昊：“今天能打谁？”
王昊每天回答：“还没到。”
新·天子剑每天失望：“那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王昊道：“你本来就不是活的。”
新·天子剑大受打击。
雷渊镇魔塔则安静许多。
它悬在王昊肩头，塔身雷纹越来越深。
自从吸收白雷本源后，塔内雷池似乎出现新的变化。
王昊能感觉到，第八境雷凤能自主产生，第八层已经恢复八道，这也是意外之喜，就是第九层的第九境雷龙也恢复一道。
武神巅峰一击。
王昊眼神微深。
昆仑大会上，若真有武神不要脸下场，这一击或许就是底牌。
不过，他从不喜欢只准备一张底牌。
真正的安全感，来自别人以为你有一张底牌，结果你掀开桌子，下面全是刀。
……
大军西进，很快传入中州。
起初，中州各大势力以为消息夸张。
东荒皇帝赴昆仑大会，带点护卫很正常。
毕竟他刚抽了玄霄耳光，怕被报复，可以理解。
然后第一封情报来了：
“大周皇帝率十万铁骑出京都。”
圣地长老们冷笑。
“东荒小国，喜欢虚张声势。”
第二封情报来了：
“王昊北狩漠北，诸部尊其为圣可汗。”
圣地长老们皱眉。
“东荒漠北蛮族也敢插手昆仑大会？”
第三封情报来了：
“漠北大点兵，六十万部族精骑整编五十卫。”
圣地长老们沉默。
第四封情报来了：
“大周边军二十卫汇合，西域二十卫成军。”
圣地长老们脸色难看。
第五封情报来了：
“王昊率八十万骑西进中州，号称赴昆仑大会。”
昆仑执法殿内，茶杯碎了一地。
一名长老怒道：“他这是赴会？他这是要西征！”
另一人沉声道：“他敢攻中州？”
“他连玄霄都敢踩在脚下抽耳光，你问他敢不敢？”
殿内一时无声。
玄霄坐在角落，脸色阴沉。
他的脸已经消肿，但那六巴掌留下的羞辱，却像烙印一般刻在神魂里。
尤其是如今中州私下已经有了一个外号。
六响圣使。
据说因为王昊抽他时，六声都很清脆。
玄霄恨不得把传外号的人全部剁碎。
但问题是传的人太多了。
甚至有圣地弟子偷偷用玉简录了音律模仿。
昆仑执法殿殿主坐在高处，神情冷漠。
“青衡失手，命盘子符被夺。王昊已知命盘存在。”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更冷。
一名长老低声道：“殿主，命盘之事若被十八圣地知晓……”
“所以不能让他说。”
殿主淡淡道。
玄霄抬头：“殿主之意？”
殿主道：“昆仑大会上，让他永远闭嘴。”
“可他身边有王无敌，且带大军入中州……”
殿主眼神冷下。
“王无敌还不是武神，大军也进不了昆仑山。”
“昆仑大会有规矩，各域参会者不得携大军入山。”
玄霄咬牙：“他若不守规矩呢？”
殿主沉默片刻。
这句话问得很有水平。
因为王昊怎么看都不像守规矩的人。
尤其是圣地的规矩。
殿主缓缓道：“那就逼他守。”
……
大周军进入中州边境那一日，天下震动。
中州的山河与东荒不同。
这里灵气浓郁，古城林立，宗门如星，世家如林。
大地之下灵脉纵横，山岳间常有霞光升腾。
一座座圣地附庸城池高悬半空，以阵法托举，如浮空岛屿。
中州人习惯俯视四域。
他们觉得东荒贫瘠，北域粗蛮，南岭妖杂，西漠荒凉。
唯有中州，为天下中心。
直到今日。
他们看见地平线上出现一条黑线。
黑线越来越近。
最后化作无边铁骑。
战马披甲，骑士持矛，旗帜遮天。
大军踏入中州边境时，灵气云层都被冲散。
那不是单纯兵马。
是国运，是杀气，是漠北草原的狼性，是西域沙海的悍勇，是大周边军百年血仇，是东荒新帝掀桌而来的意志。
中州边城云岚城内，无数修士站在城墙上，脸色苍白。
“这就是东荒大周？”
“他们不是来参加昆仑大会吗？”
“谁参加大会带这么多骑兵？”
“也许东荒礼节比较隆重？”
“你管这叫礼节？”
城主硬着头皮出城迎接。
他是昆仑执法殿附庸，罡气境修为，在云岚城也算一方人物。
可当他站到王昊面前，看见王昊身后的王无敌、四十位御空大能，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铁骑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端着盘子给猛虎敬茶的兔子。
“云岚城城主，拜见大周皇帝。”
王昊坐在马上，语气平静。
“昆仑山怎么走？”
城主一愣。
“陛下不入城歇息？”
王昊看了一眼云岚城。
城墙之上，无数修士惊惧后退。
他笑了笑。
“不必，朕怕你们睡不着。”
城主干笑。
何止睡不着。
您要是入城，云岚城祖坟都得连夜搬家。
王昊又道：“朕的大军借道中州，不扰民，不抢掠，不入城。粮草由朕自备。”
城主刚松一口气。
王昊补充：“但若有人袭扰粮道，刺探军阵，挑衅军威，朕会视同开战。”
城主心头一颤。
“下官明白。”
王昊挥手。
大军绕城而过。
云岚城上，所有人看着那支铁骑洪流从城外经过，整整走了一日一夜都未尽。
有人声音发颤。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一名老修士喃喃道：“足够让中州听见东荒说话。”
……
三日后。
昆仑山外九千里。
大周中军停驻于苍澜平原。
这里距离昆仑大会外域接引城只剩三日路程。
按照昆仑规矩，各域代表需在接引城登记，只能带三千护卫入昆仑山。
王昊看着昆仑法旨，笑了。
“三千？”
魏忠贤低声道：“皇爷，昆仑山毕竟是十八圣地共掌之地，若强行带大军入山，恐怕会引来武神干预。”
王昊点头。
“朕知道。”
魏忠贤松了口气。
王昊继续道：“所以朕不带大军入山。”
魏忠贤一怔。
新·天子剑大失所望：“不打？”
王昊看着地图，手指落在苍澜平原。
“朕在这里驻军。”
“漠北兵团二十卫，驻北线。”
“西域军团十卫，驻南线。”
“边军十卫，控东侧粮道。”
“御林重骑随朕入接引城。”
“剩余各卫环昆仑外围三千里扎营。”
魏忠贤眼皮一跳。
这叫不带大军入山？
这是把昆仑山围了半圈！
王昊淡淡道：“朕守规矩，三千护卫入山。”
“但朕没说，其他人不能在山外野炊。”
王无敌忍不住笑出声。
任老爷子摇头：“无耻啊。”
李老爷子补充：“但很安全。”
王昊看向他们。
“太爷爷，诸位前辈，昆仑大会上，圣地必有杀局。”
王无敌道：“你怕？”
王昊笑了。
“朕当然怕。”
众人一愣。
王昊认真道：“朕怕他们不够杀。”
新·天子剑顿时精神了。
“这话我爱听！”
雷渊镇魔塔轻轻震动，塔内雷凤低鸣。
远处，昆仑山的轮廓终于浮现在天际。
那是一座仿佛撑开天地的神山。
山巅没入云海，霞光万丈，十八道圣地神辉环绕其上，像十八轮小太阳高悬。
那光辉庄严，古老，压迫众生。
过去无数年，四域来客走到这里，都会低头。
因为昆仑代表规矩。
代表圣地。
代表武神沉眠的阴影。
可今日，苍澜平原上，大周黑龙旗迎风展开。
百万铁骑的杀气如黑云压境。
昆仑神辉照下，却被大周军势硬生生挡在半空。
王昊勒马而立，抬头看向昆仑。
他的眼中没有敬畏。
只有笑意。
“诸位。”
他声音不大，却传遍中军。
“前面就是昆仑。”
“圣地说，那里是天下规矩所在。”
“朕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他们——”
“若规矩不公，能不能掀？”
身后，王无敌大笑。
四十位东荒御空大能同时抬头。
漠北狼骑、西域精骑、大周边军、御林重骑齐齐举兵。
声浪冲天。
“掀！”
“掀！”
“掀！”
昆仑山上，十八道神辉微微震动。
像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东荒的风。
不再低头。
不再请罪。
而是披甲带刀，踏碎万里山河而来。
三日后，昆仑大会开启。
王昊将入山。
而山外，八十万大周铁骑扎营成海。
知道的，说大周皇帝来赴会。
不知道的，只会觉得——
中州，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