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胸口一沉。
一股无形力量，直接落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的识海中，浮现出一张漆黑名册。
第一行。
非法持有者：王昊。
第二行。
罪名：擅自开启内务府。
第三行。
处理方式：清除姓名，回收入库。
王昊看着那张名册。
“你们这些当官的，是不是都有病？”
空账没有回应。
黑色名册继续翻动。
王昊的名字开始变淡。
无王城外。
灰大陆上的巨大黑眼，死死盯着城内。
它想抹去王昊的存在。
不是杀死。
而是让所有法则、所有记忆、所有账目，都不再承认这个人。
这样一来。
王昊就会从仙界被“删除”。
就在王昊的名字即将彻底消失时。
一道金色光盾，从他体内轰然浮现。
万民愿力。
护体神通。
盾面上，浮现出无数人的面孔。
有石青。
有周小鱼。
有卯七。
有那些刚刚喊出自己名字的普通生灵。
也有无数王昊不认识的人。
光盾挡住了黑色名册。
轰！
整片无王城都被冲击得向下沉了一寸。
王昊的身体被震退数步。
嘴角溢出金色血液。
万民愿力护盾迅速龟裂。
空账第一次停下。
“愿力护体。”
“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王昊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你知道得挺多。”
“本官掌管帝庭原始账目。”
“知道一切可登记之事。”
“那你知不知道。”
王昊看着逐渐破碎的光盾。
“护盾只有一次。”
空账点头。
“所以，你只能活一次。”
“错了。”
王昊抬起右手。
“朕只需要你死一次。”
第一掌。
落下。
黑金掌印压向空账。
空账抬手抵挡。
它的手臂直接被掌印压碎。
第二掌。
第三掌。
第四掌。
四道掌印叠加，活仓之门剧烈震荡。
空账的身体不断向后退。
“你不是仙王。”
“你只有天仙境。”
“为什么能动用帝仙级武技？”
王昊没有回答。
第五掌落下。
黑金掌印穿过它的胸口。
总印光芒顺着空账体内的黑色法则蔓延。
空账的官袍开始燃烧。
它抬头看向王昊。
“你无法杀死我。”
“我只是空账。”
“账目不死。”
“那就把账目撕了。”
王昊身后，新·天子剑化形而出。
银发少年一头扎进空账胸口。
咔嚓！
空账的胸口被撕开一道口子。
无数黑色账页从里面飞出。
银发少年一把抓住其中一页，直接塞入口中。
“主人！”
“它的账页能吃！”
空账发出尖锐咆哮。
“住口！”
“那是帝庭原始法则！”
银发少年咬得更用力。
“原始法则也得交粮！”
一页。
两页。
十页。
百页。
空账的气息开始迅速衰弱。
王昊趁机落下第六掌。
掌印封锁四周虚空。
第七掌紧随其后。
掌封万法！
空账体内的所有黑色法则，在这一掌下被强行压回胸口。
它终于露出一丝恐惧。
“你不能这么做！”
“我是帝庭收仓程序！”
“你毁掉我，污染会立刻锁定无王城！”
“它已经锁定了。”
王昊抬头看向城外。
灰大陆之上。
那枚黑色数字已经变成了一。
第一日。
结束。
第二日。
开始。
空账突然笑了。
“你以为毁掉我，就能守住这座城？”
“我只是先锋。”
“第三日到来时，真正的总账会降临。”
“它会把这座城、这四十九座主仓、还有你们所有人——”
“全部登记。”
空账的胸口，忽然亮起一枚灰白色光点。
那光点深处，藏着一块金色碎片。
王昊瞳孔微缩。
签到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特殊地点。】
【地点：第五十仓·活仓核心。】
【是否签到？】
王昊没有犹豫。
“签到。”
【签到成功。】
【奖励：帝庭旧址坐标残片，第三块。】
【三块坐标残片已集齐。】
【完整坐标正在生成。】
【情报更新：灰白大陆并非污染源。】
【它是被污染的内务府外壳。】
【外壳内部，存在无昼帝庭旧址入口。】
【真正的收仓主，不在灰大陆表面。】
【其所在位置：帝庭总门之后。】
王昊伸手。
那枚灰白色光点被总印强行牵引，落入他的掌心。
三块坐标残片同时发光。
一片古老星图，在他掌心展开。
无昼帝庭旧址的轮廓，终于出现。
空账看着那张星图。
“你找到了。”
“找到了。”
“可你进不去。”
“为什么？”
“帝庭总门前，有九重天幕。”
“每一重天幕，都需要仙帝全力才能打开。”
王昊看了他一眼。
“你说完了吗？”
空账脸上的黑色文字剧烈扭曲。
“你以为你能赢？”
“第三日，灰大陆会彻底覆盖无王城。”
“所有库存都会——”
“你太吵了。”
王昊第八掌落下。
这一掌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声势。
却让空账所有声音，同时消失。
黑金掌印将它连同身后的活仓之门一起压缩。
周小鱼控制着初灯火焰，猛然一吹。
金红色火焰铺天盖地。
空账的官袍、账牌、黑色法则，在火焰中迅速燃烧。
最后关头。
它的身躯突然裂开。
一条漆黑手臂从火焰深处逃出，带着半块账牌，冲向城外。
银发少年立刻追了上去。
“哪里跑！”
那条手臂突然化作一扇黑色小门。
小门后，传来空账最后的声音。
“第三日。”
“正式收仓。”
黑门轰然关闭。
银发少年一剑劈在门上。
咔嚓！
黑门裂成两半。
可空账的气息已经消失。
周小鱼抱着初灯，脸色苍白。
“陛下，它跑了。”
“朕知道。”
“为什么不追？”
王昊看向手中的完整星图。
“因为它要带路。”
周小鱼一愣。
“带路？”
“它说得很清楚。”
王昊收起星图。
“真正的收仓主在帝庭总门之后。”
“那朕就让它领朕进去。”
卯七四万多张脸同时转向城外。
“陛下。”
“说。”
“灰大陆上的数字，已经变成零。”
话音刚落。
无王城外。
虚空彻底黑了下来。
不是黑夜。
而是一座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灰白大陆，遮蔽了所有星光。
大陆之下。
九座巨大的黑色仓门，缓缓开启。
每一座仓门后，都站着一道模糊身影。
仙王法则如同瀑布般垂落。
帝威，在最深处苏醒。
一道声音，从九座仓门之后传来。
“第三日到。”
“无王城。”
“开始收仓。”
王昊抬头。
胸口的旧玺残角发出刺眼青光。
三块坐标残片，彻底合一。
无昼帝庭的完整坐标，映入他的识海。
而那座沉没于域外虚空无数岁月的古老帝庭，正在灰大陆最深处，缓缓睁开门。
王昊握紧右拳。
“卯七。”
“在。”
“告诉所有人。”
“库存怎么办？”
卯七四万多张脸同时抬头。
王昊看着遮天蔽日的灰大陆，声音传遍无王城。
“库存有名。”
“有名者，便是朕的子民。”
“谁敢强行收走一个——”
他抬起右手。
雷渊镇魔塔第九层，亮起了第二道紫色雷光。
“朕便把谁登记成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