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坐下后,打量着课室里已经来了的同学,有男有女,有二十多的,有三四十岁的,看衣着打扮气质都不同,都是各单位推荐过来进修文化课的。
于莉的到来,引起了一些骚动和窃窃私语,这姑娘实在是太年轻太漂亮了。
都很好奇,这样的年纪应该去读在读高中才对,也不知道是哪个单位送过来的。
于莉感觉到了那几个不一样的目光,太炙热了,让她感到不舒服了。她坐的位置偏后,看着那些拙劣的,假装转头看向她这边的几个人,让她哭笑不得。
这些都是各单位推荐过来进修的先进个人,怎么就这么没见识,好像没见过漂亮姑娘一样。
她太漂亮了,又是个女同志,后来进入教室的男同志都不好主动坐在她旁边的座位。
越来越多的人进入课室,也快坐满了。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穿着布拉吉长裙微丰腴的女人,急匆匆的进入课室,满头大汗,圆圆的脸蛋红通通。她扫视已经快坐满的座位,最终发现于莉旁边的座位是空的,就向于莉这边走来。
女人对于莉笑笑,将挎包放到台面,坐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用手扇着风,想给自己降降温。
于莉也回应了一个微笑,继续余光观察着外面。她从女人身上闻到了奶香,应该是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还在哺乳期。
“你好!很高兴能和你坐一起,又是同学,我是外交办的田甜。”
奶香女人看见和自己坐一起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对她笑笑就不再看她,感觉这姑娘有些腼腆,还不时的打量着四周,也偶尔看向窗外。
她好奇这年纪应该在读高中,怎么来读夜校高中,就主动打招呼。
“你也好!我是城西分局的于莉。”看见奶香大姐和她主动打招呼,于莉也说了自己的单位和名字。
“哎呀!你是一名公安啊!真年轻!”田甜更好奇了,入职公安的一般都是警校毕业,或军队退伍,或有特殊能力特聘的,也不知道于莉是什么情况。
田甜对于莉好奇,于莉对田甜也好奇,在外交部办公室上班,那怎么还要来补高中课程,应该文化水平都很高才能进去工作的。
刚认识她不好问,她迟一些就能看到全校教职工和学生的名单资料,肯定能知道。
田甜还想多和于莉聊几句,可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学员们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晚风拂过枝叶,发出轻微沙沙声,和老师走过来的脚步声。
班主任是位中年女教员,一口标准京腔,她先自我介绍,罗萍,教语文,是四九城人。
于莉打量着罗萍,衣着虽然朴素,但打扮得很精致,一支木簪子插在挽起的发髻中。是四九城人,又是读过书的女子,可见她以前的家境不错,是前朝官员子女或富裕人家的子女。
现在龙国还有很多人没读过书的,老师都是聘用这些人,他们读过书,有文化有知识,那让他们继续发光发热。
罗萍安排几个年轻的男学员去搬书,再就是点名领书,顺便认识一下她班的学员,忙活了大半节课才结束,才正式开始上课。
大家都安静的听着老师讲课,于莉也翻开了高一的语文课本听着,不时用余光观察着窗外。
没多久就看见欧文海起身走出办公室。
他穿着是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旧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慢悠悠走了出来。
他穿过办公室和教学楼之间的连廊,在教学楼沿着走廊缓步前行,目光扫过各个教室门口及室内。
他在例行检查秩序,遇到教员,还会停下点头寒暄几句,语气温和,语气自然,完全是一位尽责老主任的做派。
于莉坐姿端正,手里握着笔,看上去认真听讲,实际余光都在欧文海身上。
他偶尔会在教室后门站一会儿,听几分钟课,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全程没有任何异常举动,没有刻意打量某个学员,也没有偷偷传递东西,更没有与任何人私下对视,交换暗号等。
路过老槐树下时,也没停留,仿佛那只是一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树。
代号“老槐”完全和这个老槐树没一点关系一样,他可是在这个地方工作二十多年了,当然还没确定他就是“老槐”,一切还要找证据。
“滴水不漏!”
她全程观察欧文海,没发现异常,只是看了一眼树下那一张石板凳,就离开回到办公室了。
寻常特务,但凡与代号相关的物件、地点,总会下意识多留意几眼,细微眼神、心跳、指尖动作都会暴露心绪。
可欧文海不一样,他对老槐树的态度平淡到近乎冷漠,仿佛和“老槐”这个代号完全没关系,也从未与这棵树有过秘密关联。
要么,他真的是无辜被牵连;要么,他已经把伪装刻进了骨髓,连本能反应都能彻底压制,一副老教师,老学者的形象。
第一节课下课间隙,学员们纷纷走出教室透气、喝水、上厕所。
田甜叫上于莉一起出去,话里话外都找着话题聊天,打听于莉的一些情况。
于莉假装没发觉,能说的才会说,偶尔也会反问几句。
两人去了一趟厕所,洗完手回来,正好迎面遇上欧文海,这也是于莉有意引导的。
他正和一位教员小声交谈,她竖起耳朵听着,内容是课程安排、学员纪律,全是正常校务。
见到田甜和于莉,他主动停下话头,脸上露出温和笑意,“这位是田甜和于莉同志吧!课听得还习惯吗?有跟不上的地方,要及时跟老师说。”
“谢谢主任关心,听得懂,教员讲得很细致。”田甜没想到欧主任能知道她们两人的名字,连忙回答。
“教员讲得很好!都听得懂。”于莉装作态度恭敬腼腆,说的意思和田甜一样,感觉就是一个本分好学的年轻学员。
只是报名那一天,和这个主任见过一面,他就把她的名字和样子记住了,可见他是一个有心人。
于莉还在猜测欧文海守在这个学校,能从事什么样的任务?能泄露什么信息?是泄露学员的资料名单?那又有什么用?
一个个问题向于莉袭来。
现在她和欧文海距离已经在一米内,她要用神识给他做一次全身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