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平在阳台站了许久,直到夜色更浓,客厅的灯光映出他落寞的身影。
妻子已经睡了,孙子的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儿子今晚值勤不在家,他一个人守着这份沉甸甸的秘密。
而他浑然不知,在他看不见的空间里,于莉的神识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他坐在客厅焦躁抽烟,到走到阳台抚过花草,到蹲下身摩挲花盆边缘的细微动作,再躺床上辗转难眠,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与绝望,都被清晰地捕捉。
后悔已无用。
那盆仙人掌底部泥土里的油纸包,里面的证件、资料,在于莉的神识探查下无所遁形。
神识笼罩整套房子,确认黄建平没有其他隐藏的秘密,也确认那油纸包便是最关键的证据后,用神识给盆土做了一些不明显的翻动过的痕迹,才离开。
她一闪身形出现在楼下黑暗处,如同夜色的影子,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神识又动,闪进闪出,离开了军区家属大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圆珠空间有淡薄雾气萦绕四周,于莉今晚留宿空间练习着呼吸法,将这些雾气吸入体内,调理着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闹钟响起,于莉睁开眼,眸光明亮,神清气爽,丝毫不见连夜奔波的疲态。
整理洗漱,吃早餐,在九十五号四合院附近无人角落出了空间。
四合院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于莉走进院子,看见阎解成在门口刷牙。
“媳妇,现在才回来?加班一夜没歇?累不累?”阎解成看见于莉一早回来,就是三连问。
“不累,歇了会儿!我先去换衣服,一起过师父那里锻炼。”
阎解成还要多锻炼,不然落后她太多可不尽兴,现在她的双修技能对他有些增益,但也不会很明显,这里不是修仙世界,双修之法没那么神奇。
于莉说已经吃了早餐,就回房间换衣服,让阎解成去前院连她那份也吃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何雨水已经推着自行车在大门处等着,“于莉姐,我还以为你今天加班不回来呢!”
“已经忙完了!”于莉点头,她已经和方婷和梁志芳师姐说了,她没空过去锻炼就帮忙带带何雨水。
何雨水自己去过两次,已经混熟了,会自己过去了。
那些师兄师姐们也是可怜和喜欢这个自强自立的女孩,她爹早早就出走,在傻哥粗犷式照顾下长大,实是不易。
等阎解成吃完早餐回来,三人也不多耽搁,就往三井胡同骑去。
到了四合院门口,便听见院里传来的拳脚挥打声,进去就看见陈老头和张大力站在正房门口看着大家在锻炼。
吴磊、吴绍文父子两人坐在院子石台边喝茶,师兄张庚也在一边陪着。
几人看见于莉进来,眼中都闪过急切之色,显然大家都在等着她的消息。
于莉对阎解成和何雨水说:“你们俩先去一边练习,我和师父他们有事情要谈。”
阎解成和何雨水闻言点头,便分别去练习。
“师父......”
“你来了!”陈石头朝张大力吴磊他们递了个眼色,几人便往正房会客厅走去。
大家落座,陈老头就急着问:“小莉,昨晚有收获吗?黄建平那家伙是不是真有问题?”
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张大力压着内心的急躁,保持外表的平静。吴磊也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吴绍文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紧盯着于莉。
张庚端着茶杯,却没喝,目光落在于莉脸上,满是期待,他一早就从师父那里知道于莉昨晚的确认。
于莉也没拖拉,便将昨夜的探查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昨晚我潜进军区家属大院黄建平的住处,他昨晚在阳台待了许久,焦躁地抽了好几支烟,他一直在看着他那些花草。”
“那时我就怀疑他秘密就藏在花盆里,等他回去睡着时,我将他们全部都陷入深度睡眠。就去检查他的花盆,在那一盆仙人掌花盆底下的泥土里,发现藏着一个油纸包,里面就是他的光头党军官证和资料。”
“从他回家后的异常状态,加上这些证件资料,他是当年那场战役的内鬼,错不了。”
于莉话音落下,张大力就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我们被他隐瞒了这么久,没想到他平时大义凛然的,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吴磊也是面色涨红,攥紧了拳头,“当年那场战役,一营兄弟牺牲,就是因为内鬼泄露情报,害得咱们吃了大亏,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这杂碎了!”
吴绍文和张庚相对沉稳,毕竟不是亲身经历过那场战斗。
他们都是从父亲或师父那里知道一些缘由,这十年他们借助工作之便,一直帮忙查找或监视一起开作战会议那些人。
但眼底也满是怒火,张庚沉声道:“这黄建平藏得太深了,竟把证据藏在仙人掌花盆底下,谁能想到?”
众人虽然揪出了这隐藏多年的内鬼,了却心头一桩大事,但也是十分的愤怒。
张庚面色凝重,“他潜伏这么多年,又是军区的老人,接触的机密不少,这些年,谁知道他已经泄露了多少秘密,怕是后患无穷。”
众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是啊,黄建平身居要职多年,手中掌握的机密数不胜数,如今才揪出他,那些已经泄露的信息,怕是早已传到了光头党手中,想要挽回,难如登天。
陈石头沉默许久,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猛地一拍桌子,“多说无益,既然已经找到证据,那就立即行动!不能再让这杂碎有任何机会!”
众人闻言,都看向陈石头,等着他的安排。
陈石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张庚和吴绍文身上,“你们两个回去汇报你们张部长,带特情总局的人,吴磊你以军部名义协调,立即去军区家属大院抓捕黄建平,搜查他那盆仙人掌底下的油纸包,那是最关键的证据,务必完好取回。”
“是,师父!”张庚和吴绍文齐声应道,两人眼中都闪过坚定,起身便要去安排。
“等等。”陈石头又叫住两人,叮嘱道,“黄建平在军区待了多年,根基不浅,身边或许有眼线,行动务必隐秘迅速!”
“明白!”两人再次应下,不再耽搁,转身便快步走出客厅,去筹备抓捕行动。吴磊也跟过去联系军部协调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