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又在张大力后颈轻轻一按,张大力就缓缓睁开了眼,几秒才回过神来,刚才和于莉说着话,怎么就躺下了?
“我这是?”
“刚才小莉挥了一下手,你就睡着了!”陈老头看见于莉轻按一下,张大力就醒了,这回相信了,也和张大力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这......这也太神奇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张大力还一脸的迷茫。
两人对望一眼,点点头,“行,小莉这探查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什么时候去探查?要多久?”
“就现在吧!我们刚骂过他,他今天的情绪反应也是最大的,可能会做一些事情也说不定。”
于莉做事不会拖泥带水,想到就去做,才不会总记在心里。
“行,那越快越好!”陈老头立刻答应,将黄建平住的地址告诉了于莉,也画大院简易平面图。
他是住军区某家属大院,和刘常州住一个大院,他们两人刚才就是一起回去的,大院门口有值班,院内定时有巡逻人员。
他们两个和隔壁的吴磊都没住在大院,不好带于莉进大院,匆忙间只能靠于莉自己行动了。
“师父,那我准备一下就出去,明天我一早过你那里锻炼再告诉你情况。”
“行,你小心一些,我和大力过隔壁和吴磊说说情况,让他在军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说完,陈老头就提着他今天钓的一大桶鱼和渔具,和张大力又过了隔壁找吴磊。
吴磊看见老领导和张大力急忙忙的又回来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他一直还在客厅等着,看看有什么事,吴绍文也陪着。
看见两人又回来坐下,给他们倒了两杯茶,“老领导,你这是?”
陈老头和张大力都看看吴绍文。
“师父,张叔,我不适合听?那我走开。”吴绍文见眼神知道意思。
“行了,你也听听吧!以前也让你查过一些东西的,就是刚才餐桌说的那个内鬼的事,已经有眉目了。”陈老头以前就让吴绍文查过调去其他地方几人情况,让他听听也好。
吴绍文是知道陈师父一直想查出那个内鬼的,现在知道有了眉目,立刻就精神了,“师父,快说说什么情况!”
吴磊也急切的看着老领导,他也一直关注着这事,他知道老领导和张大力没放弃过查找内鬼。
陈老头就说起他和于莉的计划,于莉语言刺激,观察微表情发现黄建平就是那个内鬼的全部经过。
吴磊和吴绍文听完,也如陈老头和张大力听完于莉讲述时一样的表情,一样的震惊。
不管这边的惊讶和震惊,于莉在夜色的掩护下,已经来到军区大院围墙外。
闪进空间就探视大院内情况,闪出就来到院内二十米远一处黑暗处。
回忆一下陈老头给他画的简易平面布局图,知道了她现在的位置。
继续借助黑暗,闪进闪出,直奔黄建平家,这是五层宿舍楼的二层一个大套间。
于莉也不用走楼梯,直接利用空间,闪到他家没人的角落,就闪进了圆珠空间。
神识放出,就覆盖了整套房子。
房子有客厅、餐厅、厨房、一个卫生间、三个房间。
黄建平刚回来,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指间的烟已燃出长长的灰,他却浑然不觉,任由那股辛辣的烟雾呛得喉咙发紧,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焦躁。
今晚在于莉那里吃饭,陈石头他们那番怒骂,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他心中最隐秘的地方,让他连呼吸都带着怯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钢枪,带过兵,在小兵走到师长的位置,人人都敬他一声黄师长。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双手背后藏着怎样见不得光的勾当,藏着多少年提心吊胆的潜伏。
二十多年了,从他接下那道指令开始,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拴住,一头是光头党的中将身份,一头是这边军区的师长职位,他在中间周旋,早已身心俱疲。
起初还带着几分对所谓“反攻”的执念,可日子一天天过,看着身边的人都踏踏实实过日子,看着国家一点点稳起来,那点执念早就磨成了泡影。
光头党所谓的反攻希望,更是渺茫得像天边的星星,他甚至有时候会忘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只想着做个普通的师长,守着妻子儿子,看着孙子绕膝,过几天安稳日子。
可他不能。
他太清楚自己做过什么,这些年借着职位便利,泄露的军事部署、部队调动机密数不胜数,那些东西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那边绝不会让他轻易脱离。
一旦他敢说一个“不”字,不仅自己身身败名裂,妻子儿孙都会跟着遭殃。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腔孤勇的年轻人了,相信那三明主义。
有了家,有了牵挂,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藏藏躲躲的日子,他真的厌倦了。
烟火烧到指尖,烫得他猛地回神,忙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缸沿,目光不自觉飘向阳台。
那里摆着十几盆花草,君子兰、月季、茉莉,还有一盆不起眼的仙人掌,都是他亲手侍弄的,也是这些年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每次心里压得喘不过气,他就去阳台浇花、松土、修剪枝叶,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看着花草抽出新叶、开出花苞,心里的焦躁才能稍稍平复。
大院里还有几个和他一样喜欢种花的老伙计,闲暇时一起交流养花心得,说说笑笑,那片刻的轻松,是他偷来的温暖。
他起身走到阳台,晚风从纱窗吹进来,带着花草的清香,稍稍吹散了客厅里的烟味。
他抬手抚过一盆君子兰的叶片,这盆花养了五年,年年开花,叶片油亮挺拔,是他最得意的一盆。
没人知道,旁边那一盆带刺的仙人掌才是他最在意的,花盆泥土底下,藏着他最致命的秘密。
因为带刺,孙子孙女也不会靠近这一盆仙人掌。
黄建平蹲下身,指尖拂过花盆边缘的泥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油纸包着他的光头党中将证件、密令资料,就埋在这花盆底部的泥土里,被层层包裹,隔绝了潮气,也隔绝了阳光,像他的身份一样,见不得天日。
他原本想过把这些东西销毁,可那边早就警告过,这是他的身份凭证,也是牵制他的筹码,一旦销毁,等待他的只会是最惨烈的报复。
他只能将这份秘密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藏在自己日日相伴的花草底下,靠着这份触手可及的“筹码”,提醒自己时刻保持警惕。
这些年,他无数次在深夜里梦到东窗事发,梦到自己被押上审判席,梦到家人因他受牵连,每次从梦里惊醒,都浑身是汗,唯有摸到阳台花盆的泥土,才能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