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五，于莉下班回大石胡同四合院吃了一些东西，就赶去夜校上课。
到夜校时，发现田甜比她还早就到了，还是第一次。
“田甜姐，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到学校了？”
“这不是昨天受了惊吓，今天休息了！”田甜小声的说，回想昨天的情景，她还心有余悸，子弹就在头上飞，玻璃碎片还划伤了她的手。
让她想起抗战时期，她还小，经历过枪战，父亲保护了她，后来全家一起出国了。也是这几年响应号召，回来建设祖国。
“那是要好好休息一下！现在缓过来了吧！”
“已经好多了！要不是你，我们肯定有更大的伤亡，也会影响两国的交往！”田甜感叹着。
“那是我的职责。”
“哎呀！那时我偷偷看了，你连子弹都能避开，一枪一个准，把我都看呆了。”
后来敌特全被于莉吸引，被杀了好几个，小客车这边没有被射击了，田甜就大胆偷看，看到了于莉杀敌的英姿。
上次听她家里人说，于莉遇袭击时一枪爆头，已经感到吃惊了，现场看见于莉枪枪爆头更加震撼。
太厉害了！
她突然想到于莉在教室选择坐的位置是靠窗的，可以看到学校很多地方。欧主任的办公室、连廊、老槐树都在于莉的视线范围。
于莉也经常看向外面，她难道是带着任务来上课的？夜校新学期才开课两个星期，欧主任和一些学员就被抓走了。
原来于莉一直在执行任务，她以前都没注意，感觉错过了。
不过田甜现在是满满的安全感，她旁边坐着的可是狠人。
上课铃声响起，于莉懒得理会这个大自己十岁奶香女人的崇拜目光，打开书本准备上课，她要同时学三年的课程。
一个晚上，田甜都在观察于莉，发现她现在很少看窗外了，多是听课或自己看书，果然她的猜测没错，于莉这是执行完任务，开始认真上课了。
知道于莉申请了三年连读，她也要加把劲了，以后没于莉陪着上课，那会很没意思的。
于莉没想到田甜总是看着她，会想得这么多！也猜到她前一段时间是执行任务。
放学，于莉没回家，骑着车直奔城南外。
到了一处机关大院外墙，她就连人带车闪进了空间，化了妆，换了一套衣服，带上黑色的口罩。
闪进大院，在黑暗中不断闪移，出现在赵长禄家墙外的阴影里，这是一处小院子。
贴墙进入空间，神识探出。
屋内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没有异常动静。
观察屋内陈设：简单的木箱、书桌、书架、床、床头柜，没有暗格，没有密码箱，更没有敌特联络用的电台、密码本、特殊符号。
没有藏东西的地窖，没有可疑的来往信件，没有和境外联络的痕迹。
从他家来看，赵长禄没问题。
不过她还不放心，往回走时，兜了一个大圈，偷偷去了一趟他的办公室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任何问题。
真的没问题？不过她明天还有下一步探查，再做最后的确定。
…
第二天星期六一早，于莉先回到城西分局，和队长张放打了声招呼，便骑着自行车径直往特情总局而去。
到了后勤科所在的楼层，于莉先确定赵长禄在办公室，就去枪库申请补充消耗的子弹，再申请领多两个弹匣。
和枪库管理员聊天，假意请教其他型号枪支，看是近期在特情总局最是出名的于莉，管理员也很有耐心的和她讲解。
于莉拖延着时间，一边听着赵长禄那边办公室的动静。
当听到那边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她连忙和管理员告辞。
她出门走向楼梯，另一边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抱着一摞表格从办公室走出来，正是赵长禄。
于莉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主动上前一步，规规矩矩立正问好：“赵科长，您好。”
赵长禄一见是于莉，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原本略显平淡的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意，脚步都不自觉顿住。
“哎，小于同志！你怎么来了？”
“我来后勤这边补充一些弹药。”于莉语气自然，态度谦和有礼，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观察着对方。
赵长禄目光确实热切，却坦荡直白，没有丝毫躲闪与阴鸷，更没有敌特那种藏在深处的警惕。
他眼神里的情绪，更像是对喜爱之人的欣赏，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好感，那种因出色而产生的倾慕，不带半点恶意与算计。
于莉瞬间就明白了。
赵长禄不在因于莉相貌出众而想发展对象的调阅档案的人之中，其实他应该进入那一类人名单才对，他隐瞒了。
他早年丧妻，独自生活多年，见到年轻能干、样貌出众的于莉，心生好感，便借着核对信息的名义调阅档案，想多了解一些情况，看看能不能结成革命伴侣。
当他知道于莉已经结婚，自然就放弃了，也隐瞒了这一个目的，让他有了可疑。
“好，好，是应该要补充了，你可以领多两个弹匣的。”赵长禄连连点头，他知道前天袭击外宾的枪战中，于莉可是开了不少枪。
“已经领多两个弹匣了。”
“你可是我们系统里难得的人才，前天的遇袭枪战我也听说了，真是了不得，你可是大功臣。”
“赵科长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于莉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的应对着。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赵长禄除了语气格外热情，目光多停留了几眼外，言行举止全无破绽，没有任何与敌特相关的紧张、慌乱或是试探。
他全程坦荡自然，连微表情都没有异常。
于莉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告别赵长禄走出特情总局，他这边可以排除嫌疑了。
第一个怀疑对象尘埃落定，接下来，便轮到剩下两人了，城东分局副局长周建斌，以及市局行政科科长林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