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言看向身边负责布控的组员。
对方也不得不承认,“部长,于莉同志说得一点不差,我们确实是这样布置的。能从这么细微的地方看出问题,这观察力,确实罕见。”
张起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赞许:“好。于莉同志,你既然能一眼看出问题,那从你的角度看,这次布控,漏洞在哪?怎么改好,你尽管直说,我们就是来听你意见的。”
这次任务不容忽视,不能让欧文海提前发现,会影响一网打尽。
于莉也不推辞,她知道,这种时候客气,就是对任务的不负责。
“我认为有三处漏洞。”
她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
“第一,观察点太集中,且全部正对目标区域。四处都对着夜校,方向太一致,很容易被反侦察。可以把部分点位挪远一点,角度偏一点,用侧视代替直视,会更隐蔽。”
“第二,窗帘缝留得太刻意。一条笔直窄缝,本身就是标记。不如让窗帘自然半掩,利用缝隙、破损处观察,不要人为制造‘观察口’。”
“第三,人员动静太大。长时间固定不动,呼吸、衣物摩擦、轻微移位,在安静夜晚里都容易暴露。应该安排轮替,保持日常状态,不要像钉在那里一样。”
她的意见简洁、实用,句句戳在关键点上。
负责布控的几位特情听得认真,在本子上记着。
他们是专业老手,可于莉这种从被观察者视角倒推出来的漏洞,恰恰是他们最容易忽略的。
张起言满意地点头:“说得好。按这些意见,立刻调整。以后外围布控,就按你说的思路改。”
气氛稍稍松了一些。
吴绍文适时开口,把话题引回正题,“于莉,除了你这边的发现,总局这两天对学员名册上带三个墨点的人,也同步展开了秘密调查。目前已经有了初步收获。”
于莉神情一正。
“有三个人,行为异常明显。”吴绍文声音压低。
“他们近期频繁接触单位内部文件,尤其是涉及工业、基建、物资调配这一类的内容,有的故意靠近保密柜,有的借工作之便打听涉密流程,还有人在私下记录会议内容,偷偷整理资料。”
张起言接话。
“这些人本身职位不高,但接触机密的渠道不少。在夜校上课期间,被欧文海策反的,在各单位搜集情报,再经过欧文海的情报网络,一点点往外输送。”
于莉心中一凛。
她之前只觉得欧文海耐心可怕、布局深远,却没想到,对方的触手已经伸得这么广、这么深。那些被策反的学员,就是他伸出去的手脚。
“所以,接下来你的任务不变。”张起言看着她,眼神郑重。
“继续留在夜校,正常上课、正常学习,不要暴露身份。你在明,他们在暗,你能近距离观察到欧文海的一举一动,以及他和那些三个墨点学员的接触方式、说话语气、眼神暗示等,这些是外面监视的人看不到的。”
“你要盯紧两点:一,欧文海和他们之间,有没有暗语、手势、固定动作;二,有没有物品交接、纸条传递、指定地点留言。”
吴绍文补充道:“我们不会轻易抓人,以免打草惊蛇。要钓就钓出整条线。你在里面,就是最关键的一双眼睛。”
于莉郑重应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起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沉定有力。
“于莉同志,你年纪轻,但能力、心性、观察力,都远超同龄人。这次任务风险高、隐蔽性强,你既要保护好自己,又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行动。外围有我们,内部有你,内外配合,一定要把欧文海这条潜伏多年的暗线,连根拔起。”
于莉听了,之前被四个监视点捆住手脚的憋屈,此刻化开了一些。
她有耐心,有能力,有信心,有外挂,现在还有整个特情总局在身后支撑着。
和其他行动人员,约定了一些消息传递暗号,于莉才离开。
从特情总局出来,夕阳已经斜斜挂在楼角。她没回分局,直接回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各家晚饭已经做好,阎家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窝窝头吃到一半,阎解成先开口八卦,“今天易中海没来上班,一早就请假出去了,看他那样子病得不轻。”
于莉吃了一个窝窝,就喝起糊糊汤,静静的听着。
杨瑞华端着碗,接了话,“可不是嘛,快到中午才见他回来,手里提着好几大包药,沉甸甸的,看着就不轻。”
“人也跟往常不一样了,背都有点驼了,脸色灰扑扑的,瞧着老了好几岁。”
阎埠贵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叹道:“老易这是得了什么大病,不会是前几天全院大会受到打击吧!不然怎么突然老成这样!”
杨瑞华皱眉,“我看他走路都发飘,有人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老毛病,歇两天就好,可那药大包小包的,哪像小毛病。”
于莉暗想,什么老毛病,突然衰老,易中海那是慌了,急于自救了。
后院东厢房,刘海中这些天心情很好!易中海被王主任开全院大会批评后,以后自是与联络员一大爷无缘。
还差三个月的街道学习,他就能恢复联络员身份了,以后他就是一大爷了,他就是院里最大的领导了。
有儿子就是不同,他的好大儿刘光齐让他保持低调,还有不要招惹于莉。刘光齐说他也看不准于莉,自从她做了公安,慢慢就有一股气势和威严。
他入职的机械厂也在城西郊区,平时他都住在厂里,听到的消息可不少。
罐头厂财务室失窃案、制衣厂强女干案、捣毁人贩子窝点案等,什刹海钓鱼高手抓敌特这些事迹都在城西一带流传,都是城西分局刑侦科的一个漂亮女公安破获的。
刘光齐听后,专门打听了这人的名字,确定是于莉,而制衣厂强女干杀人案也被隔壁嫂子传回四合院了,证实是她。
他将这些事都暗暗和他爸说了,四合院最不能惹的人就是于莉。
刘海中不知道这三个月四合院发生的事和于莉有没有关系,两父子也只是有些猜测。
易中海这样,院里最开心的还是许大茂和李婶子。
许大茂是随时随地给易中海宣传,他的坏名声怎么多人知道,少不了许大茂的功劳。
李芳李婶子,看见贾家易中海的惨状,一切都归结到她儿子身上,她儿子还在报复着他们,她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经过于莉喂了两个疗程的药丸,将身体调理好了,现在不用给贾家捐款,又不用存钱买药,偶尔家里会出现点毛票,她一个人吃还是可以的,脸色好了许多。
年轻时就算清秀的相貌,现在也恢复了几分,让院里那些老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特别有一个人,就是寡妇爱好者何大清,不时的看向过来中院洗刷的李芳,那掩饰不住的眼神,让李芳都有些颤栗。
正和何雨水聊天的于莉,自然发现了这点,看来九十五号四合院又要有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