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语气平淡问道:
“陈峰,不用再装了!你当晚根本没直接回家,你偷偷跟着周强回去了,对不对?”
陈峰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打牌的时候,你输了不少钱,你心里不服气,觉得周强是在出老千,赢的是你的钱。”于莉一字一句,精准戳中他的心事。
“散场之后,你越想越不甘心,悄悄跟在周强身后,一直跟到他家门口。你本来只想把自己输的钱要回来,可周强不肯,你们就起了争执。”
陈峰被于莉的眼神震慑,言语冲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你气急了,顺手拿起旁边的东西,砸在了他头上。”于莉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峰心上。
“你杀了他,然后清理干净现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家睡觉。这一天一夜你一直强装镇定,以为只要咬死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对不对?”
于莉每一个猜测,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他的秘密上。
陈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浑身发抖,再也撑不下去了,突然双手抱住头,崩溃地大喊:“是!是我干的!但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
审讯室内的梁志芳和另一名队员看完对话过程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僵持了一天一夜的案子,竟然被于莉这么轻易就攻破了。
陈峰瘫在椅子上,痛哭流涕,断断续续交代了全部经过。
案发当晚,几人打牌赌钱,他手气极差,一晚上输光了近两个月的工资。眼看周强赢了不少钱,言语间还有些得意,他越看越觉得周强是在偷偷出千,当场就跟周强吵了起来。
散场之后,他越想越气,越不甘心。他没有回家,而是悄悄跟在周强身后,一路跟到周强家门口。
他本来只想把钱要回来。
可两人又因为出千的事争了起来,周强骂他输不起,言语刻薄。
陈峰本就在气头上,被这么一激,瞬间失去理智,看到门边的木棍,顺手抄起来,朝着周强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一击之后,周强当场倒地。
陈峰吓得一跳,摸摸已经没了气息,清理了现场痕迹,连夜跑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被带过来的一天一夜他一直强装镇定,觉得只要自己不松口,警方就没有证据,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一眼看穿。
“我真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我就是想把钱要回来......”陈峰反复念叨着,满脸悔恨。
口供录完,证据链完整,梁志芳让人立刻签字画押,正式对陈峰执行拘留。其他三人参与赌钱,被关押,也有应得的处罚。
梁志芳松了口气,拍着于莉的肩膀,由衷赞叹,“小师妹,还得是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案子要是再拖下去,不知道还要费多少功夫。你这双眼看得真准!一乍一个准!你可要好好教一下我。”
于莉淡淡笑了笑,“我是刚好能看出一点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而已。”
一桩悬在二队心头一天一夜的命案,终于告破,因为有于莉的参与。
命案告破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没一会儿就吹遍了整个分局大院,大家纷纷打听审问细节。
于莉不止一次破案因为观察细致,从微表情发现嫌疑人的破绽,趁机攻破嫌疑人心理了。
第一次审问那个张三宝就是这样,后面审问罐头厂财务人员又是如此,她这与众不同的观察能力,让大家对于莉说的微表情更感兴趣了。
大家围着于莉七嘴八舌地问。
“小莉,你真的就坐旁边看几眼,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我看那陈峰比谁都老实,话不多,表情也稳,你怎么一眼就看穿他在撒谎?”
“你这本事也太神了,太管用了!”
于莉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没那么玄乎,就是多注意了点细节。”
这时二队队长周明刚从外面排查线索回来,一听案子破了,是于莉旁听审问,确定嫌疑人,她用几句话就攻破了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他那是又惊又喜,“小莉,厉害啊!我们在外头跑断腿,还不如你在审讯室里坐着。以后有棘手的嫌疑人,我们可就指望你了。”
科长傅俊华也过来办公室,“小莉,你这光看表情动作,就能判断人说没说谎,这什么微表情,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讲一讲?”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竖着耳朵想听。
局长林国栋从楼上下来,也听到傅俊华这样说。
他听说杀人案破了,就专门下来走走看看,看见大家都聚集在办公室,他走过来开口就夸:“小莉,这次你又立大功了。靠着观察,靠着几句话就破了案子,比硬审硬逼高明多了。”
林局长环顾一圈,见大家都兴致勃勃,笑道:“正好,刑侦科的人差不多都在,你也别藏着,给大家讲讲,你是怎么从表情动作上,看出谁在说谎的。让我们都学一学,以后办案也多一门本事。”
于莉也坦然同意,“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观察微表情和小动作。人可以控制嘴巴撒谎,但很难完全控制下意识的反应。”
她顿了顿,拿刚才审问的几人举例子。
“像第一个王浩军,他紧张、发抖、害怕,但那种怕,是怕被冤枉、怕被牵连,不是怕杀人的秘密被揭穿。真正的凶手,在被问到关键细节时,会有一瞬间的生理失控:心跳突然加快、呼吸一滞、瞳孔微缩,这些装不出来。”
有人立刻追问:“那陈峰那么冷静,你怎么看出他有问题?”
“就是因为太冷静了。”于莉说道,“普通人被卷进杀人案,审一天一夜,再老实的人也会烦躁、委屈、疲惫。可他从头到尾条理清晰、语气平稳,像是提前背好的答案。这种‘过分正常’,本身就不正常。”
她又简单讲了几个常见的破绽。
“说到关键事时,下意识摸鼻子、捂嘴、抠掌心,是心虚和掩饰。”
“ 眼神看似坚定,却不敢长时间直视,或者反而死死盯着,都是在强行控制。但被说到点上时,会瞳孔收缩,这是说谎时最大的特征。”
“ 回答问题太快、太顺,没有回忆停顿,多半是提前编好的。”
“惯犯和初犯也不一样。”于莉继续说,“初犯会慌、会怕、会愧疚;惯犯更会装,但再会装,也藏不住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心跳会加快。一戳到他最在意的点,防线立刻就松了。”
“我用眼神紧盯和语言诈他,就是让他失守,露出更大破绽,放弃防守。”
傅俊华听得连连点头,“有用,太有用了,这些情况,以后我们都能用上。”
周明感慨,“以前我们办案,多半靠经验、靠线索、靠口供,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门‘看人心’的学问。以后再遇到死不开口的,就先请你过来‘看一看’。”
林国栋哈哈一笑,“我们局里出了个‘神眼’,以后小莉你就是咱们分局的金睛火眼了!”
于莉这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可以让凶手无处遁形。
周围一片笑声和赞叹声,大家都学到了。
当然想做到于莉这程度太难了,他们没有于莉这样超强的眼力、听力、脑力。
不过城西分局后来破获了很多案子,破案率提高,得益于于莉这一次的讲解,让她在分局的影响力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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