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四合院里鼾声渐起，一片漆黑。
阎解成已经进入睡眠。
于莉在他颈后一按，让他彻底陷入昏睡。
她换了一身深色衣裳，脸上略作遮掩，利用空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房间中。
她悄无声息落在九十二号四合院的院内，进入空间，向外扫描，李大国已经被带走，刘雪和她母亲已经睡着。
于莉出现在炕边。
刘雪眉头紧锁，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孩子......我的孩子......”
面容枯槁，眼神涣散，完全是一副重度癫狂的模样。
于莉心中轻叹，扎了几针，让两人进入更深睡眠。
她拿着银针精准刺入刘雪头顶、眉心、颈侧几处关键穴位。
手法轻柔，速度极快。
神识缓缓探入刘雪的大脑，一点点梳理她紊乱的神经，接驳着那些细小断了或清理堵塞的神经。
梳理完，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淡青色的药丸，撬开刘雪的嘴，塞了进去，神识助她吞服。
药丸进入胃部，慢慢融化，药力也缓缓散开，滋养着她受损的身体和神经。
针灸、神识疏导、药物辅助，三管齐下。
当然最重要的是神识疏导，一次不能完全恢复，要等神经元的自我恢复连接，多治疗几次才能完全好。
刘雪的眉头，渐渐舒展。
脸上那股紧绷，痛苦的神色，一点点消散，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于莉确认有好转，就不再多留，身影一闪，消失在屋内，只留下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淡淡药香，知道她来过。
她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换了衣服，卸了妆，悄无声息躺回床上，闭眼练习呼吸法，慢慢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九十二号四合院就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却又带着清醒的哭声。
“娘——！”
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完全没有了往日疯癫时的混沌和嘶吼。
原来习惯浅睡的老太太昨晚一夜好睡，猛地一激灵，从炕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看向炕上另一边的女儿。
这一看，老太太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刘雪睁着眼，眼睛不再浑浊涣散，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着她。
眼神里有痛苦，有委屈，有绝望，还有失而复得的清醒。
“娘......我......我记起来了......”
刘雪声音颤抖，伸出手，紧紧抓住老太太的手，冰凉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我都记起来了......”
老太太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雪儿......你，你清醒了？你认得娘了？”
“娘，我认得......”
刘雪眼泪决堤，汹涌而出，她挣扎着坐起身，不顾身体虚弱，一把抱住老太太，放声大哭。
“娘，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受委屈了......”
“孩子丢了......是李大国那个畜生......是他把咱儿子送走的......是他把我逼疯的.....我都知道了！”
一桩桩，一件件，那些被癫狂掩盖的记忆，此刻清晰无比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记得孩子刚出生时的模样，记得李大国虚伪的笑容，记得他偷偷摸摸藏信件，记得自己得知孩子被拐时，那种天塌地陷的绝望。
她甚至记得，自己疯疯癫癫的这两年，李大国如何冷淡刻薄，如何把乡下女人领进门，如何在一旁胡作非为，如何对她们母女呼来喝去，对她随便打骂。
所有的痛苦、委屈、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娘，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信他......”
刘雪哭得浑身发抖，“我对不起咱儿子，我没看好他......”
老太太抱着女儿，拍着她的背，老泪纵横，压抑了整整两年的委屈，终于再也忍不住。
“清醒就好......清醒就好啊！娘不怕受委屈，就怕你一辈子糊涂，娘走了，谁来管你啊......”
老太太最担心的是这个。
“李大国那个天杀的，已经被公安抓走了！老天爷开眼，总算报应他了！”
“你儿子，我的孙儿找到了！公安昨天来说了，已经派人去乡下接了，就这两天，就能回来了！”
“真的？”刘雪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眼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咱儿子真的能回来？”
昨天公安过来，是在院子里和老太太说的，刘雪还不知道。
“真的！娘不骗你！”老太太连连点头，抹着眼泪笑，“公安同志都说了，孩子在乡下没受委屈，养得好好的，马上就回家了！”
刘雪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凶，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失去了两年的儿子，终于要回到她身边了。
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也得到惩罚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情绪。
刘雪下了炕，虽然身子还有些虚弱，脚步有些虚浮，却已经能稳稳地走路，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半分疯癫的样子？
院里早起的邻居，最先听到动静。
有人探头往这边看，一眼就看见站在屋门口神色清醒的刘雪，当场就愣住了。
“那、那是刘雪？”
“她......她好了？不疯了？”
“我的娘哎！真的好了！你看她那眼神，多清楚有神！”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九十二号四合院。
邻居们纷纷跑过来，围在门口，又不敢太过靠近，只一脸惊奇地看着刘雪。
“刘雪，你认得我不？我是你王婶啊！”
“雪儿，你真清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刘雪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一认出，一一回应，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她对着众人微微点头，声音带着刚清醒的沙哑。
“多谢婶子、大哥们关心，我......我好多了。”
“是李大国那个畜生害了我，现在他被抓了，我也慢慢好起来了。”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感叹。
“真是好人有好报啊！恶人遭了报应，你这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就是！等孩子回来，你们娘仨好好过日子，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邻居都知道李大国经常打刘雪的，那时刘雪一点反应都没有。
“公安真是好样的，把真相查得明明白白，还你一个公道！”
没人知道刘雪为什么突然好转，只当是恶人伏法，心结解开，加上老天爷保佑，才让她从疯癫中清醒过来。
当然这点只敢心中想想，不能说出来。
所有人都只当是天理昭彰，善恶有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