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天气透着一股干爽晴朗，阳光洒在青灰的胡同墙面上，连带着空气里都多了几分秋日的凉爽。
于莉这几天的日子过得规律又清闲。
她每天回了城西分局上班，没有特情总局那边的任务，三队没有紧急案情，按时上班，看看卷宗，刷刷技能，去靶场练练枪法。
特情总局那边也忙着前面几个任务的收尾。
外宾遇袭事件及抓了几批敌特后，敌特分子都蛰伏下来了，没有新的任务，她这个密聘特情人员，落了一身轻松。
星期三，星期五下了班，她便骑着自行车去夜校上课，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做笔记学习，褪去一身公安的锐利，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上进女青年。
阎解成二级钳工考过之后，于莉半点没给他放松的机会，每晚都要他看书学习。有时她也会抽查他三级的钳工知识，图纸、工艺、公差、实操要点什么的。
起初阎解成还想偷个懒，见于莉眼神一沉，只能苦着脸埋头苦学。
他算是明白了，媳妇不把他逼到八级钳工，怕是别想有真正的清闲日子。还好媳妇经常去夜校，还有加班，他可以偷偷闲。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各人的日子在悄然变化。
何大清继续经常变着法子给李芳送东西，有时是一个馒头，有时是一个水煮蛋，有时是一碟炒花生。
一开始李芳还推拒，架不住何大清脸皮厚、嘴又甜，久而久之，她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不再像从前那般抗拒。
院里人看在眼里，私下里都笑着议论，说何大清，是真要快把李芳拿下了。
傻柱如今也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围着秦淮茹打转，不再动不动就送钱送菜，见了她顶多点头打个招呼，眼神里没半点波澜，还有一些不忍直视。
秦淮茹如今身形越发臃肿，再没从前那点楚楚可怜的劲儿，傻柱心里那点残存的幻想，早就烟消云散。
何雨水最高兴，过来除了问一些高中或八极拳的疑问，就是跟于莉说：“小莉姐，我哥现在可听话了，我爸管着他，再也不往贾家跑了！”
于莉只是笑着听，偶尔点头应两句，并不多言。
她做的那些手脚，没人知道，也没必要让人知道。
真正在附近胡同里掀起热闹的，是另外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西胡同那处藏了许久的地下赌场，被城东分局连夜端了！
那天夜里，手电筒闪烁，脚步声密集。
公安按照于莉给的地图，直捣黄龙，连看守带赌徒，一共抓了三十七人，赌资、赌具、高利贷账本，搜出一大堆。
消息一传开，附近几条胡同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西胡同那个赌场被抄了！好多人都被抓进去了！”
“真的假的？那地方藏得那么深，公安怎么找到的？”
“就是，上次我路过，都不知道是哪一间。”
“谁知道呢！肯定是有人举报！这下好了，那些不学好的，总算有人治了！”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提起了一个名字。
“你们知道不，轧钢厂食堂的刘岚，她男人王建军也在里面！被抓了个正着！听说他想逃跑，爬墙时掉下来摔断了腿。”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王建军？就是那个整天不干活，还让媳妇去顶他爸的工作，就知道赌钱的？”
“可不是嘛！刘岚一个女人，在食堂累死累活挣工资，全被他拿去赌了，还动不动就打媳妇！”
“活该！摔断了腿，被抓了进去！判他两年的，刘岚也算解脱了！”
同情刘岚的不少，唾骂王建军的更多。
刘岚这几天来上班，脸上虽然还有几分憔悴，眼底却少了一些挥之不去的阴霾，走路都挺直了腰板。
没人骂她，没人抢钱，她能安安稳稳领着工资，照顾着年幼的女儿，日子肯定过得踏实。
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来得太巧，偏偏在她被打，最绝望的时候，赌场就被端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胡同口遇到的女公安于莉，心里悄悄存了一份感激，却不敢多问，只在心里默默记着这份情。
王建军莫名的摔倒，自然是于莉的小动作，那晚她也过来了，在空间守着，偷偷狠狠推了一把。
当然也不是断腿这么简单。
第二件大事，更是惊掉了一院子人的下巴，九十二号四合院的李大国，被公安抓走了！
一开始，院里人还只当是李大国打他那个疯癫媳妇的普通家庭纠纷，直到公安上门，当众宣读了李大国的所作所为，整个胡同都炸开了锅。
“我的娘啊！天底下还有这么狼心狗肺的男人？”
“入赘到城里，骗户口骗工作，还把自己亲生儿子偷偷送到乡下，谎称被拐，把媳妇逼疯！”
“还有那个乡下女人，冒充表妹上门幽会，把老太太拿捏得不敢说话，这心也太黑了！”
“呸！脏心烂肺！这种人就该枪毙！”
谴责声、怒骂声，几乎要把九十二号四合院淹没。
谁也没想到，一桩看似寻常的“孩子被拐、妻子疯癫”的悲剧，背后藏着这么龌龊不堪的真相。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前院树荫下，几个大妈大婶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愤慨。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大国平时看着挺老实，说话都客客气气的，没想到肚子里全是坏水！”
“刘雪也太可怜了，好好一个姑娘，被他害成那样，还有她妈，忍气吞声这么久，得多难受啊！”
“还好公安明察秋毫，把他抓了！听说孩子也找到了，正从乡下往回送呢！”
于莉下班回来，刚好听见众人议论。
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脚步没停，径直回了屋。
没人把这两件惊天大事，和眼前的于莉联系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无论是地下赌场被端，还是李大国伏法，全都是她一手推动的。
他们还只是八卦讨论一下，街道办的王主任知道后，差点晕倒，气得乃疼。
她的辖区连续两件大事，让他们街道又出名了一次。她可不知道每次出名都和于莉有关系，不然会去好好多谢她的。
于莉放下挎包，喝了一口水，眼底掠过一丝淡笑。
尘埃落定，恶人有恶报，才算得上圆满。
而她要做的，还没完全结束。
刘雪还疯着。
那个可怜的女人，被折磨了整整两年，不能就这么一直糊涂下去。
是该清醒过来，面对事实了。她今晚又要出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