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芳也知道不能急，要慢慢等。
两人回了刑侦科，各自回办公室，忙自己的事。
又是一天过去。
傍晚，于莉依旧如常去夜校。
她刚进教室，黎初雪看见她就打招呼，“小莉，你来了。”
她眉眼弯弯，笑容依旧大方亲切，语气自然又热络，“我今天带了点炒黄豆，你和田甜姐都尝尝，我妈自己炒的，很香。”
她说着，就从挎包里掏出两个小包，放在于莉桌上，“这一包是给田甜姐的。”
田甜这时也回到教室了，坐下打开，拿起一颗丢进嘴里，脆生生嚼着，“初雪你也太客气了，总带吃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都是自家做的，不值什么，大家一起吃才热闹。”黎初雪目光自然落在于莉身上，“小莉，你也尝尝？我妈炒得很香，不咸。”
于莉微微颔首，拿起一颗，闻了闻，指尖轻轻一捻，神识早已悄无声息扫过。黄豆干净，无异味，无药粉，无异常，就是最普通的家常炒制。
她尝了一个，点了点头，“不错。”
短短两个字，就不再多言。
黎初雪也不觉得她冷淡，和田甜说着笑，偶尔问几句功课。
于莉坐在前面，看似专心听课，神识却始终若有若无罩着后面。
下课，有男同学凑过来搭话，她都耐心的回应，语气谦和，分寸拿捏得极好，不亲近，不疏远，落落大方，引得不少人暗暗多看几眼。
黎初雪是属于比较耐看的，还没结婚，又常常笑容满面，自然有人过来搭话。
于莉平时比较冷，虽然漂亮，已经结了婚，那些人只会偶尔偷偷看几眼，是不会主动过来搭话。
她冷眼旁观黎初雪应付着那些人。
一个突然决定补文化、托关系进夜校的人，待人接物竟如此圆熟得体，处事沉稳，远超同龄姑娘的青涩局促。
只是......没有证据，没有破绽，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交好她和田甜？
三节课结束，众人陆续离校。
黎初雪依旧和她们一同走到校门口，笑着道别，骑车往东而去。
于莉远远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只能先放下对她的探查了。
…
于莉从夜校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
这个年代晚上没什么娱乐，大多人早早就上床睡觉了，只有一些年轻人还在倒座房聊天，看见于莉回来，笑嘻嘻的就散了。
阎解成一脸藏不住的得意，手里摆弄着一个黑漆漆的铁家伙，刚才就和其他人在得瑟着。
“媳妇，你可回来了！快，你看看！”
于莉脱了外套，随手挂在门后，走过去一瞧，眼睛微微一亮。
“做好了？”
阎解成手里，正是她画的那把伸缩甩棍，通体铁制，打磨得干净利落，抓手位还有防滑纹。
收缩状态时短短一截，看着不起眼，一抽拉，三节钢管顺势锁死，长度直逼五十多厘米，手感扎实，分量也刚刚好。
“那可不！”阎解成把甩棍递到她手里，语气里满是自豪。
“你给我图纸，我回轧钢厂琢磨，抽空就做出来了。这伸缩卡扣、卡位、松紧度，都得拿捏准，不然要么抽不出来，要么收不回去。”
于莉握在手里掂了掂，又轻轻抽拉几次，伸缩顺滑，锁扣清脆有力，不松不旷，管壁厚度均匀，边缘也做了钝化，不划手。
“手艺不错，不全是你做的吧！”她真心赞了一句，怀疑起阎解成的水平。
阎解成有些尴尬，挠挠头老实说道：“其实.....我一开始自己试了试，细节上总差点意思，后来还是找我师傅帮忙的，他是六级钳工，手艺精，经他一调，立马就规整了。”
于莉点点头。
这时候的工厂里，六级钳工含金量极高，六级已经是好手，精度、力道、结构，样样都讲究，做这种小巧但要求精密的铁器，确实不在话下。
“那你还要好好学习。材料钱已经给厂了吧？”
阎解成嘿嘿一笑，“已经给了。那肯定，我以后身边有这个趁手家伙，真遇上什么事，不至于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于莉心里微动。身边人越有自保能力，她就越少一分顾虑。
这甩棍小巧隐蔽，便于携带，不扎眼，比刀枪稳妥得多，平常揣在包里不惹眼，真遇上突发情况，抽出来就能用，太适合外勤和街头执勤了。
她又反复看了看结构，掂量着耐用性、可靠性，越看越觉得可行。
“这东西不止能给你防身。”于莉语气认真起来。
“我们刑侦科或治安大队，平时出任务、蹲点、巡逻手里缺的就是这种轻便、隐蔽，能制伏又不容易出人命的家伙。棍棒太扎眼，匕首又容易出事，这个正好。”
“媳妇，你是说......”
“我打算明天上班，拿这根样品去给我们局长看看。”
“要是他觉得可行、合用，就让轧钢厂这边，小批量做一批，供应给刑侦科出任务，还有治安大队日常执勤用。”
这话一出，阎解成眼睛都亮了。
他在轧钢厂上班，知道公家订货、单位采购意味着什么。不说别的，光是能给分局做东西，脸上就有光，厂里也会高看他一眼，对他以后评级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真能成？那可太好了！”阎解成连忙点头，“你放心工艺我和师父都清楚，批量做完全没问题。我跟师父和师兄们一起做。保证质量过硬，不耽误事。”
于莉拍了拍甩棍，“质量必须过硬，这是防身用的，半点马虎不得。你这边手艺、工艺、用料，都要实打实，不能偷工减料。”
“媳妇，你放心！保证做好。”阎解成拍着胸脯保证，高兴的说：“公家的东西、工作上的事，绝不含糊，一定做得板板正正。”
于莉把甩棍收好，“行了，这根我先带走，明天去局里。成不成，再回来告诉你。”
“好！我等你消息！”阎解成很期待他做出来的东西，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可。
刚才院里年轻人，看见了，试过手，都十分喜欢，让他得瑟一番，也让他帮忙做一根。
没多久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年轻人就一人一根甩棍，后来真让他们发挥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