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靠近仓库墙边，就进入空间，神识探出扫描。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缕从窗洞透进来的灯光，飘着灰尘与霉味。
郭良的声音率先响起，压得极低，却带着难掩的急切，“东西我带来了，都是她的资料，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黑影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橘色的火苗照亮了他的侧脸。
鼻梁高挺，眼窝微深，带着明显的异域轮廓，竟然有两分西方人的模样，是个混血。
在于莉神识扫描下，发现他腰间还藏了一把手枪。
于莉特意检查了一下他穿的鞋和鞋码，不是解放鞋和四十三码，先排除他曾经去过她那个四合院。
火苗转瞬即灭，黑暗中，他的声音响起，“急什么？这里只有她破获的一些案子，和她获得的功劳，你提供她的资料还不够详细，她的行动轨迹、人际关系、上级信息......这些都很少。”
“我已经尽力了！我不是他们系统的，都要多方打听了。”郭良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躁。
“她是公安，警惕性极高，我安排的人根本还没完全取得她的信任！她连自己的工作内容都不怎么说，我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不够。”黑影的声音冷硬，“我们要的不是‘表面信息’。她的真实实力，她所有经手过的案子和任务，这些，你都要弄清楚。”
郭良沉默了片刻，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讨好与急切，“我知道，可我实在没办法。她太敏感了，我的人跟她多说几句话都要小心翼翼，怕她发现什么，这个要慢慢来，不能急。”
“你们答应我的，要是我把事情办好，就能带初雪一起去丑国，给我入国籍......这是你们说的！”
“自然算数。”黑影的声音终于松了些。
“只要你能拿到足够的资料，丑国那边的手续很快就能办好。你放心，到时候你和黎初雪都是丑国公民，再也不用待在这里了。”
丑国国籍......！
于莉藏在空间里，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
郭良想打探她的资料及动向，竟然是卖给丑国。而丑国方面，竟然对她这个特情人员如此上心，不惜用国籍和绿卡做诱饵，让郭良铤而走险。
她听张部长说过，袭击外宾虽然是光头那边做的，但有丑国的影子在后面。
她的身份已经被丑国情报组织的关注了，在收集她的资料。
其实在光头那边，岛国那边，于莉的资料都摆在台面了，是多是少而已。
就因为于莉的几次探查，几个暗藏极深的潜伏人员被发现，不单单挖出了几条线，而是上线下线挖出一大批，现在两边对于莉是恨之入骨，杀而后快。
丑国也派人过来，开始调查于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
仓库里，郭良的声音带着一丝憧憬，“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弄清楚她的底细。只是她最近好像有点防备，我怕再深入，会被她发现。”
“那是你的事。”黑影的声音重新冷下来，“你要是办不成，就别怪我们找别人了。你也不会好过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郭良的心里。
片刻后，郭良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一定能办好！我再想想办法！”
黑影“嗯”了一声，似乎从怀里摸出几张丑元，递了过去：“这次的信息只能给你这么多。记住，期限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看到完整的资料，否则，你知道后果。”
郭良接过钱，指尖微微颤抖，低声应道：“我知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非是叮嘱彼此小心，便各自分开。黑影先离开仓库，沿着另一条小路，朝着城郊走去。
于莉没有去跟踪郭良，而是先盯上了那道黑影，那个高鼻男人。
男人的脚步很快，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他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在一处偏僻小院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才推门走了进去。
于莉靠近就进空间，神识直接覆盖整个小院。
她的神识仔细搜查着小院的每一个角落，很快在一个放衣服的木箱底夹层里，发现了线索。
木箱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巧的电台，还有密码本。
旁边还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还有几张于莉的照片，有她在夜校上课的侧影，有她在单位门口的背影，甚至有她上台领奖时的画面。
这些照片，除了上台领奖那张，其它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除此之外，暗格里还有一本笔记本，上面用英文记录着联络信息、任务指令，还有一行醒目的字迹。
“目标：于莉，公安特情人员，重点监控，策反或清除。”
清除......
笔记本后面还写着清除计划，总结了光头党和鬼子的袭杀失败的经验，这次是要毒杀。
怪不得黎初雪经常会带些吃食过来，是郭良授意，慢慢让于莉放下警惕，真正下毒时，将会一次成功。
他们不知道，于莉从第一次拿到黎初雪给的牛肉干，就开始检查了，对于会中医的于莉来说，想毒杀她太难了。
于莉的眼里瞬间掠过一丝寒意。
原来，丑国方面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获取资料”，而是要对她这个特情人员动手。
郭良不过是他们选中的棋子，用国籍做诱饵，逼他的情人一步步靠近自己，最终完成策反，若是不成，便直接清除。
看来她做过的一些事，已经影响到他们了，或许她太强了，他们认为龙国不应该有这么厉害的人存在吧！
也不知道她的资料泄露多少出去了，这也是她没有办法的。
她将所有文件、笔记本、电台都一一记录下来。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
郭良已经被丑国情报人员策反，成为潜伏的间谍。
他利用黎初雪的感情，让她接近自己，打探情报，同时又接受丑国方面的指令，试图策反或清除她这个特情人员。
接下来的事，已经不需要她亲自出手了。她没必要全部事情都自己做，只是处理一两个人，是制止不住外面对她的探查。
于莉回到家里，将所有调查到的线索，从认识黎初雪开始写，两人的约会，到郭良近几天的活动，与丑国情报人员的联络，小院的间谍设备，笔记本上的指令，还有黎初雪被利用的经过，一一整理成详细的调查报告。
于莉弹了弹这十来张纸，这就是她这几天的调查成果，她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