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城西分局按照正规程序,派后勤采购科的人去轧钢厂走了个对接流程,和轧钢厂车间这边碰了个头,找到了阎解成和他的师傅,确定任务。
厂里领导一听是给分局做执勤装备,也很支持,特意批了一批好的用料,要保质保量。
…
于莉回到分局上班,在办公室整理一下文件,就去档案室查资料,可惜只有郭良的一些简单资料。
她只好跑去特情总局查找他的资料,更详细。
郭良,二十六岁,某局科室科长,做事圆滑,平时看着正派勤恳,人缘尚可,领导对他印象不算差,评价多是“稳重、机灵、可靠”。
家庭清白,祖辈都是工人,没什么复杂海外关系,也没有历史问题,履历上干干净净,挑不出硬伤。
妻子在街道工厂上班,为人老实本分,邻里口碑不错,两人结婚两年,暂无孩子,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年轻夫妻。
于莉一一记了下来。
光看明面上的东西,郭良实在太“正常”了。
可于莉不信。
一个履历清白、工作安稳、有家有室的科长,在外私会年轻姑娘,还专门安排对方进夜校,刻意接近她?
图什么?
单纯好色、私生活混乱?有可能。
但顺带打探公安人员动向,这就越界了。
…
进入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冷了。
于莉在特情总局顺便去后勤科领一些特情冬装等物资,及去领了工资。
她路过一间办公室,几句压低了的对话,飘进她的耳朵。
“成了,真成了!”
“哪天?”
“五号,西北那边。”
于莉一顿,她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是普通的成了,是导弹成了。
就是上个月,她被抽去参加的那趟绝密押运。没有任务编号,没有说明,只知道是“重要物资”。
路线、时间都严格保密,沿途戒严,层层封锁,连她们这些参与安保的人,都只被告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记的别记。
一路上高度紧张,夜里轮流站岗,眼都不敢多眨,就怕出一点岔子。
当然她是清楚押运什么的,她的神识早就探查过了。
这东西分量极重,重到能让整个国家都挺直腰杆。
龙国造出了第一颗导弹,就是快递一号,已经实验成功了。
消息还在严格保密,报纸上不会登,广播里不会说,连特情总局内部都只是小范围悄声传,不敢明讲。
这事,她参与过,出过一份力,没掉链子,没出纰漏,沿途还挖出一个观察点。
这事不能说,不能写,只能自己在心里记着。
…
这天的晚课,黎初雪一如既往的热情,和田甜、于莉聊天,她会有意无意的问于莉一些生活、或工作、或兴趣爱好的一些话题。
于莉看着这个表面清纯,内里却是放得开的黎初雪,她的一切在于莉面前已经不是秘密。
已经知道她的心思,于莉能说的就说了一些,要主动让黎初雪收集一些表面的资料,好让她汇报给郭良,等待郭良有下一步的动作。
于莉才能追寻到他的具体计划。
夜校放学,于莉和田甜、黎初雪告别离开后,就暗中去了郭良办公室暗中探查。
神识扫描办公室,文件柜、抽屉、日常经手的文件,没有密信,没有暗号,办公室里全是正经公文、学习材料、日常笔记。
当她以为没有收获时,在他台面那个竹筒烟灰缸底部,发现了一些端倪。
原来底部是可以拧开的,里面折叠了几张纸,竟然是丑国的钱,有五百元。
现在可没有什么人会持有丑元,更何况是郭良这样普通的科室科长。
藏有丑元,还刻意接近她......这些拼在一起,已超出了“普通问题”的范畴了。
看来要着重跟踪调查郭良了。
她就前面对黎初雪的怀疑到探查,两人的约会,及发现郭良暗藏的丑元,写了一份调查报告,递交到吴绍文那里。
吴绍文是她的组长,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于莉是不会越级找张部长的,而是在他这里过一下的。
吴绍文看完于莉的调查报告,已经确定了郭良有问题了,他这里做了登记,后续的调查继续由于莉负责。
于莉算是正式接下这个任务,这才算师出有名,不是自己私自调查。
…
接下来的两天,于莉白天或晚上,都会化了妆在郭良单位或家附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跟着他出行,跟他每一次看似寻常的“加班”“开会”“访友”“洽谈”。
她还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监视任务,跟踪还好,已经化了妆,还有远距离监听监视,自不会让他发现。
固定监视时,她会靠近,在没人的地方,进入圆珠空间,再神识监视,还可以看看说书,刷刷技能,也不算无聊。
他和那些朋友聊天,仿佛无意间会说到她,会说起她的一些流传开来的八卦及信息。
他的目的很明确,假意和朋友聊天,一点点的收集着她资料。
他那些朋友各个单位的都有,特别是其他分局或是派出所,或是一些机关的。
于莉还以为这样的访友行为,会持续很久,第三天郭良就有了动作,临下班,他接到一个简短的电话。
他就开始誊写她的资料,都是外面流传的,或是他和朋友聊天说起的,或是黎初雪和她谈话时,于莉专门透露出来的。
怪不得!
于莉前面没找到任何纸质资料,原来他都记在脑海里,需要时才立刻写出来。
于莉不由佩服起他的记忆来。
郭良下班出了单位,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通往城郊的旧巷。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工厂的微光透过来,映得墙面斑驳,长满了已经干枯的青苔。
于莉隐在巷口的树后,身形融进夜色里,牢牢锁定着他的身影。
郭良比她想象中更谨慎,不像去和黎初雪约会那样随意。
他会刻意绕远路,会在巷口反复回头确认有没有尾巴。
郭良在巷尾的断墙前停下,背对着巷子口,从内袋里摸出一个烟盒,却没点燃,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边缘。
这是给人发接头的暗号吗?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断墙后的杂草里钻出来,身形瘦高,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便并肩走进了墙后的仓库。把仓库门关上,从里面锁好,继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