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于莉准时回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不用阎解成等不到她下班,将连接铜铃的绳子伸出去了。
院里还有几个睡不着的年轻人在聊天,说着八卦。
阎解成看见媳妇回来,欣喜的迎了上来,不再理会几个没媳妇的人。引起几人的一片嘘声,也不在意,还是媳妇重要。
“媳妇,累了吧!我给你说件院里的大事!”
“什么大事!”于莉没好气的说,她刚回来,还没放下东西呢!
阎解成说何大清追李婶子的事,今天已经成了,李芳松口答应了。
…
下午,李芳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准备择着刚买回来的青菜,想着晚上再简单煮点棒子面对付一顿。
手里的菜还没择完,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走近,径直停在了她面前。
“李妹子,歇会儿吧,别累着,我已经煮了红薯。”
何大清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刚蒸好的红薯,还冒着热气。
他脸上堆着笑,不等对方推辞,就把碗往她手边的板凳上放。
这阵子他的殷勤早已成了院里的常态。
李芳看着碗里香甜的红薯,心里微微一紧,连忙起身,“何大哥,你总给我送东西,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能再收了。”
自从于莉暗中帮她调理好身体,院里没了给贾家的捐款,易中海又倒下了,李芳的日子总算松快了些。
可孤身一人在四合院,难免受人指指点点,她本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从未想过再嫁。可何大清这两三个星期的纠缠,实在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平日里打水、捡柴、洗衣,但凡她需要搭把手的地方,何大清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
变着花样做些吃食送过来,院里人的鄙夷嘲讽她看在眼里,何大清的全然不顾她也瞧得真切,这个男人虽名声不好,这些日子对她却是实打实的上心了。
何大清见她推辞,也不恼,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李妹子,我知道院里人都嚼舌根,也知道你心里顾虑多。可我何大清是真心实意对你好,不是一时兴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前是做过糊涂事,我也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想找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天冷了有人说说话,吃饭有人搭个伴,往后我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李芳拿着菜的手微微一顿,头垂得更低了。这些日子何大清做的事,她都记在心里。
孤身多年,一直都是儿子不幸过世的那股仇恨,支持着她活下去。她想报复而不成,毒药变泻药。
发现儿子还在身边,也一直在报复着贾家和易中海,两家人的惨状,让她开心了很多。
儿子不舍得离去,可能是放不下她这个妈,如果她找一个人来依靠,儿子会不会放心,就去投胎了。
原来还想儿子不想她再嫁的,她这段时间有了这个想法。
现在何大清这般对她,心里难免泛起涟漪。可她终究是寡妇,何大清又有那样的前科,她怕再被人笑话,更怕错付了。
“何大哥,你找个条件好些的不难,何必执着于我......”
“我就认准你了!”何大清打断她的话,语气格外坚定。
“其他人我不稀罕,我就想跟你一起过。你放心,往后我好好干活,挣钱养家,绝不再沾花惹草,院里的闲话你别管,有我扛着。”
李芳沉默了许久,手指都掐得微微泛白。
她想起这几个星期里,何大清风雨无阻的照顾,想起他不顾旁人眼光的殷勤,她也想儿子放心离去。
终究是松了心里的防线。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犹豫,又夹杂着一丝释然,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跟你过。”
短短一句话,让何大清瞬间喜上眉梢,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当即就想拉着李芳的手,又怕唐突了她,只一个劲地说:“你放心,你放心,我绝对会对你好的!”
这一幕,被在前院的陈大妈看了个正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转身就快步凑到了扎堆聊天的大妈大婶堆里,压低声音嚷嚷起来。
“成了成了!何大清跟李芳成了!刚才我亲眼看见,李芳点头答应了!”
这话一出口,院里的大妈大婶们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还真成了!我就说寡妇怕缠郎,这话一点不假!”
“何大清这手段,真是没谁了,这么快就拿下了!”
“李芳也是苦够了,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也好,总比一个人强。”
也有人撇着嘴,暗中撇嘴讽刺,“一个风流不改,一个寡妇再嫁,凑到一起倒是般配,往后院里的热闹可少不了。”
“管人家呢,好歹是正经搭伙,不是偷偷摸摸,也算光明正大。”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调笑的,有真心恭喜的,也有暗自鄙夷的,很快就传得整个四合院都知晓了。
何大清对此毫不在意,只顾着乐呵呵地跟李芳商量后续事宜,脸上满是得意。
李芳这些年早已听惯了闲言碎语,此刻既然决定了,更是懒得理会旁人的眼光,只安安静静地听着何大清安排。
于莉听完,也不太意外,就何大清这样追着,没多少人能扛得住。
她现在已经不常去给李婶子送毛票了,等他们结婚,更会停止了。
李婶子有了新的寄托,就不会再想报复的事,贾家和易中海的情况,也会是她最好的良药。
不过她还会做最后一件事,让李婶子彻底心安!
…
第二天,李芳醒来,回想昨天已经答应了何大清,突然感到一阵怅然。
她急忙去拉开抽屉,拿起儿子那本笔记本翻看到最新一页。
发现了五张大黑拾,还有一行字。
“好好生活,走了!”
那是儿子的笔迹,李芳抚摸着那一行字,眼中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水,喃喃道:“走了,走了!儿子一路好走,一定要投个好胎!”
良久,她才平复下来,换了一套新衣服,给自己梳了一个头,扎起久不曾扎起的发髻。
坐着在桌前,看着镜中的人,思绪万千,等候着新的生活。
“李妹子!”门外传来何大清的声音。
李芳转头看向房门,在那上一个瞬间,镜中还残留着她一个莫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