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把新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熟悉人体结构,会画画,我先看看,能不能根据这具骷髅,还原出死者生前的样貌?”
“这样都可以画出来?”各人听了都很好奇,李丹丹问了出来。
“我试试。”于莉点头。
“虽然只剩白骨,但根据颅骨的轮廓、颧骨高低、颌骨形状,结合医术上的人体面部结构知识,能大致还原出面部特征,不敢说百分百相像,至少有六成把握。”
说着,她拿过一张白纸,拿起铅笔,闭上双眼,脑海中快速回想地下室里那具颅骨的模样。
她懂医术,有神识,对人体骨骼结构、肌肉分布了如指掌,更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仿佛能透过白骨,看到死者生前的皮肉轮廓。
她笔尖在纸上快速勾勒,先画出颅骨的基础形状,再一点点添加上肌肉、皮肤,勾勒出眉眼、鼻梁、嘴唇的轮廓。
期间,她不时停下笔思考,或擦拭修改,回忆细节,反复修改线条,调整比例。
办公室里安静无比,队员们都围在一旁,屏息凝神的看着,没有一人出声打扰。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原本冰冷的骷髅,在于莉的笔下渐渐有了人的模样,从模糊的轮廓,到清晰的五官,一点点变得鲜活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一张完整的男性头像画像跃然纸上。
画中人面容硬朗,眉眼分明,年纪约莫二十多岁,神情带着一股坚毅。
“完成了。”于莉放下铅笔,“我尽力了,不敢说一模一样,但核心特征不会差,六成相似还是有把握的。”
于莉有些地方没办法把握,就脸的胖瘦,但根据那年代,及尸骨年龄,按清瘦些画,就不会错了。
众人仔细观看,无不感到惊叹,虽然还没确定有多像。
他们早已见识过于莉的画像本事,现在仅凭一具白骨就能还原出生前样貌,依旧觉得无比神奇。
对着没有血肉的骷髅作画,难度倍增,于莉却依旧能做到这般精准,实在令人佩服。
“有这张画像,就多了一丝查清身份的希望。”张放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小莉,你用钢笔再重新画三张,一张存档,另外一张备用。一张你拿去询问。”
于莉应声照做,拿出钢笔,在白纸上画起来。
有了具体模样,于莉画得很快,钢笔线条利落清晰,比铅笔稿更加规整,她一口气画了三张。
张放看着画像说:“这桩案子,我们也不能轻易放弃,哪怕时隔二十年,也要尽力给死者一个交代。”
“明白!”大家应道。
“现在大家先下班吧!这事急不得,小莉,明天你再去询问。”张放对大家,又对于莉说。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夜色愈加深沉。
黑暗里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过往与隐秘。
那具在地下室放了二十年的白骨,一张泛黄的旧报纸,一幅凭骨还原的画像,牵出了抗战时期的一段血色往事。
…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于莉,虽然还有一肚子的疑问,也不影响于莉照例去夜校上课。
今晚田甜也比往常早一些到教室,想起近日一桩事,想看看于莉的看法,就对于莉说了。
“最近熊国大使馆的一名干事,过来外交办办事,连着找了我好几次,说是想交流翻译方面的问题,还特意邀请我去老莫餐厅吃饭。”
于莉闻言,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此刻龙国与熊国早已公开决裂,局势愈发紧张。
于莉还偷偷置换了他们准备带回去的资料,这时的熊国肯定不会和龙国好好相处的,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手段。
她前几天去特情总局,以她超强听力,就听说了,熊国驻华使馆人员早已偷偷撕下伪装,大批情报人员以外交官身份为掩护,在北京四处活动,疯狂拉拢发展线人,收集各类机密情报。
这一类案子被称为“白杨树”案,是因为熊国领事馆门前道路两边的白杨树,而得名。
这些虽然有她的一部分原因,但也是熊国有意借此为之。
近期总局多次通报相关动向,熊国方面小动作不断,正四处物色高校教师、翻译人员、机关职员等,妄图搭建情报网络。
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暗战不断!
老莫餐厅素来是使馆人员与外界接头的常用地点,看似寻常的饭局,背后往往藏着情报拉拢的阴谋。
那名熊国干事以交流翻译为由频频邀约,绝非单纯的工作往来,定然是想借机拉拢田甜,将其发展为情报线人,套取外交系统的内部信息。
于莉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叮嘱田甜。
“这事绝不是小事,你千万不能去。如今两国关系紧张,对方这般热情主动,根本不是真心交流,摆明了是想拉拢你,套取机密情报。”
于莉小声的加重了语气,“一旦赴约,很可能落入他们的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田甜去一次赴约,成不成,就已经中了他们的圈套,田甜被种下怀疑的种子。
这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反间计。
现实就是那么残酷。
后面坐着的黎初雪,就曾经一只脚踏了进去这样的圈套中,被于莉及时切断了,没有越陷越深而已。
田甜在外交办工作,当然也清楚当下的严峻形势,更知晓于莉常年执行任务,见多识广且行事谨慎。
她看着于莉凝重的神色,想起她执行任务的模样,心中顿时警醒,连忙点头应下。
“我明白轻重,这不是来问问你的意见,我往后定会找借口推脱,绝不会答应他的邀约。”
于莉见田甜听劝,心中稍安。
她深知“白杨树”案背后,熊国情报网正悄然蔓延,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给龙国带来隐患。
这场看似平常的夜校闲谈,无意间断了熊国情报人员的一次拉拢企图。
于莉和田甜说话时,黎初雪也在旁边听着,她听到于莉的说法,心中一颤,她就是抵抗不了郭良的甜言蜜语,差点就陷进去了。
于莉看见了黎初雪微微颤抖的身体,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也吓到了,看来她害怕了,那就好。
于莉骑着自行车回家,看着漆黑的夜空,暗想。
敌特是无法完全消灭,随着发展,会涌现出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
也怪不得特情人员会有过于敏感,什么都会带着疑问的毛病,她的病情也越来越重了。
于莉并不后悔入了特情这一行,有外挂有能力,或许她就适合这样的生活,喜欢不断挑战自己,找出那些阴暗角落的老鼠,对她来说,是一种乐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