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科长指着台面的一叠用铁夹子夹着的票据及文件资料。
“这是给你备好的全部资料。资料是边境通行证明、港城探亲文书,全部真实有完整链条。”
“还有广城去往深城的客车票,今天上午十点发车,时间很紧。还备了一些港元,如果不够,向你们两个组长申请。经费紧张,看着使用。”
罗政估计于莉昨晚到,今天早上就会来找他,车票都提前准备好了。
“还有两张手写字条。一张是李志勇保护组的临时隐蔽住所地址、秘密联络暗号;一张是曾健行港口行动组藏身点,两套联系方式分开保管,绝对不能混淆。”
于莉接过全部物件翻看一下,没问题就放进挎包,直接转进空间里。
这点钱是有点少了,她会过去再兑换一些,或者另有途径获取。
“还有一点必须再三叮嘱。”罗政神色陡然严肃。
“港城情况复杂,我们没有执法权。一切隐秘行事!”
于莉听了懂了,继续听罗科长说着。
“除非紧急涉及安全,任何重大行动,都要联系任务行动组组长,上报广城特情科我这里,等待指令才能行动。”
“不到紧急关头,不要采取过激手段。你的首要职责是隐蔽,保全自身,保全目标人物。”
“当然保护人员时,受到袭击,击伤击毙对方不算,有正当理由可以全力反击。但事后也由谭薇这个身份承担任何后果。”
“我记下了,罗科长。”于莉口头答应,到时看实际情况再定,她不是一个迂腐的人。
“时间不多,知道你记忆力好,尽快看完两份资料和港城地图,就出发去车站。”
“嗯,知道了。”
于莉拿着资料和地图到一旁快速翻看着,二十分钟不到就看完记住,递回给罗科长。
“这就记住了?”罗政一脸的惊讶,他在资料中知道于莉的一些能力,具体有多厉害,没个谱,现在知道了,不愧是四九城过来的精英。
“客车发车时间将近,我这边就不留你了,一路保重!”
罗政站起身,再次伸出手,知道眼前的于莉很强,但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次两个任务都太重要了。
“我尽力完成任务。”于莉看到了他的眼神,知道他的担心,也只能给他这样一个回答。
“是了,你的装备及一些不必要的证件资料要不要先存我这里,过了那边再找两位组长拿新的装备?”
“不用,就手枪和子弹,我能顺利带过海关。”于莉回答,她没解释怎么带过去。
罗科也没坚持,作为从四九城总局过来的特情精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做什么。
道别,于莉拎着帆布行李袋走出特情局,没有片刻停留,直奔长途汽车站。
上午十点整,一台半新的长途客车开动。
车厢内拥挤闷热,木座椅坐满乘客,大多是前往深城务工或者过境探亲人员,行李捆在车顶货架。
车厢内弥漫汽油、汗水混合的味道,让于莉第一时间就用神识封闭鼻孔,最后还给全身覆盖了一层薄薄神识隔离层,才舒服了。
长达四个小时颠簸开始。
公路坑洼不平,车身时不时剧烈晃动。
窗外风光一路变换,城郊稻田、甘蔗林接连向后倒退。
于莉忍受着颠簸,靠车窗一侧闭目养神,表面小憩,脑海之中反复复盘两份任务所有细节。
港城浅水湾别墅区地形,港口码头布局,一一在脑中推演。
正午两点出头,客车吱呀摇晃驶入深城车站,于莉继续换乘客车到了关口检查站。
这里戒备森严,铁丝网连绵不断,战士荷枪实弹守着各个通道。
所有乘客必须全部下车,排队接受层层核验。
“所有探亲、过境人员,依次递交证明!不得拥挤!”执勤战士高声喊话。
队伍缓慢挪动,于莉拿出那份探亲文书,冷静递上。
核验人员逐字核对证件照片、公章,检查行李袋,又简单问话:“去港城投奔哪位亲戚?住址?停留多久?”
“探望大姑谭雅丽,浅水湾别墅,短期探亲,预计停留两到三个月。”于莉应答语速平稳,没有半分迟疑。
战士登记在册,在文书角落盖上核验小印章,交还于莉。
“过关注意自身安全,近期边境管控严格,没事不要滞留关口。”
“多谢同志提醒。”
到港城这边检查关口,又检查一遍所有证件,还要检查行李袋。
穿过边防检查站,抵达民间俗称“关口”的过境中转地带。
六十年代没有便捷通关大巴,只能辗转搭乘小型渔船接驳轮渡前往港城地界。
码头鱼腥味浓重,人声嘈杂,各色往来人员鱼龙混杂。
于莉没有贸然直接上船前往浅水湾。
她清楚一身内地装束打扮一旦踏入港城街巷,极易引人侧目。
沿着码头小街寻觅一间不起眼的成衣摊,用特情局给的部分港币,买两套本地女性常穿的素色衣服及宽松棉质唐装长裤,外加一双软底黑布鞋。
摊档老板娘操着一口港城粤语搭话:“靓女,第一次落港?唔好买咁素净嘅衫,买花绯地衫好悌!”
“投奔亲戚,低调点稳妥。”于莉淡淡应答,付好钱款,寻一处公厕进入圆珠空间快速更换衣物。
当她走出来时,整个人气质悄然转变。
内地带来的帆布行李袋依旧拎在手中,但身上装束已是典型港城普通女性打扮,混在过境人流之中毫无突兀之感。
几番辗转轮渡、小巴,穿过港城狭窄拥挤街道,高楼还不多,唐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街边招牌中英文混杂,电车叮叮当当穿梭。
直至午后四点多钟,于莉终于找到保护任务组李志勇的临时隐蔽住所。
这是一栋老旧唐楼两居室小套间,有两层,在深水埗僻静街巷之内。
抬手轻轻叩门三下,停顿两秒再叩两下,约定暗号。
木门向内拉开一条缝隙,一名三十岁左右面容硬朗男子警惕向外打量,看清于莉身上装束,低声问:“南风可有雨?”
“雨后见芭蕉!”于莉沉声应答着有些别扭的暗号,第一次见面不得不如此,一切要谨慎。
暗号对上,男子迅速拉开房门侧身让她进入,等于莉进来后,又飞快关门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