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问齐芯桃。
“你父亲生前核查物资这事，除了你家人，还有外人知道吗？韩主任平日里管车间哪些事务？仓库物资、器械采购、零件加工，是否都由他一手把控？”
“没有，我爹行事谨慎，察觉物资异常只私下跟我娘提过，从未对外声张。”
齐芯桃认真回道。
“韩主任全权掌管车间生产、物料分配、器械管理，就连成品零件入库、废料处理，都由他最终签字审批。”
“周老根是厂里六级技工，手艺精湛，很多精密配件，只有他能加工完成。我爸水平比他应该还差一些。”
“这就说得通了。”于莉缓缓点头。
“你无侦查经验，连日暗中打探，频繁追问事故细节，刻意留意二人行踪往来，你的意图，恐怕早就被对方察觉。”
“他们处事谨慎，发现你心存怀疑，必然会加倍收敛，隐藏痕迹，行事越发小心。”
“你在明，对方在暗，单凭你的力量，根本无从突破。”
一番话戳中要害，齐芯桃脸色一白，眼底满是慌乱。
“我......我已经暴露了？那不是再也查不出真相，我爹就要顶着意外身亡的名头，不明不白？”
于莉出声安抚。
“事已至此，慌乱没用。既然对方刻意遮掩，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那这件事就绝非单纯的车间贪腐，背后定然牵扯更大的猫腻。”
“你若信我，这事暂时交给我。你继续正常上工，平日里装作彻底死心、不再追查的模样，言行举止一如普通女工，不再关注你父亲的事，不再打探消息。”
“你留在厂里，负责日常观察，留意二人私下往来、下班行踪、私下密谈，但凡有异常举动，悄悄记在心里，不必声张。”
“你在明处蛰伏，我在暗处探查，互相配合，才能慢慢撕开他们的伪装。”
听到这话，齐芯桃眼中瞬间亮起光亮，压下多日的苦闷。
“于莉姐，我信你！只要能查清真相，还我爹一个公道，我全都听你的安排。”
“加工厂具体地址，早晚上下班时间，韩主任、周老根的日常作息、性格喜好，你仔细说与我听。”
“你只需记住，往后切勿再有半分异样，越是平淡普通，越能让对方放松警惕，他们才有新的行动，我们才有机会找到破绽与证据。”
齐芯桃连连点头，将街道办五金加工厂的位置、车间排班、两名重点怀疑对象的日常习惯一一讲明，只是二人私下居住的住址，她进厂时日太短，无从打探得知。
“住址一事无需你费心，我来查清。”
于莉只要知道他们的单位姓名，想查他们住址实在太容易了。
“今日这事，不要对你母亲与妹妹提及，知道的人越少，行事越安全。徐阿姨身子不好，没必要让她为这事忧心劳神。”
“我明白，绝对守口如瓶。”齐芯桃郑重应下。
六合拳技工离奇遇难，车间账目异常，负责人与六级技工联手遮掩，刻意制造完美意外，层层封锁线索。
这件事，绝不会简单。
两人又在巷中低语商议片刻，敲定后续行事分寸，才并肩转身，走回九十五号四合院。
茶室里何雨水、陈倩华、齐心蕊，及阎解放三个小的都还在看书或做作业。
休息时，会聊聊天，气氛十分和谐。今晚是于莉的主场，阎解成会回卧室那边看书。
到了九点，才各自回家。
“媳妇，没什么事吧？”阎解成看见于莉回来后，就一直在想着什么事情，就问。
“没什么，就是想一些事。”
于莉不会说，这些事没必要让更多人知道，没见齐心蕊也没太多的忧愁，齐芯桃暗中调查连她妹妹都没有说。
“你三级钳工的知识学得怎么样了？”
“笔试完全没问题，就是三级零件，有些还不算太熟悉，四月才考试，时间足够。”
“既然笔试没问题，那就继续往下学。”于莉的督促可是随时随地的，不到八级都不能松懈。
今晚听齐芯桃说她父亲是五级技工，技术是很全面的，不局限于钳工，焊工、锻工，连组装、维修都会的，可惜了这样的老师傅，被人陷害牺牲了。
等到全院彻底沉寂，家家户户灯火熄灭睡觉。
于莉让阎解成陷入深度睡眠后，简单化了妆，换上一身深色棉衣，借助圆珠空间闪出四合院，身影融入漆黑夜色里，朝着五金加工厂的方向而去。
今夜，她便要先行探查厂区，撕开第一层伪装。
深夜无人，街巷静得可怕，昏黑的院墙连绵交错，路灯稀少，大半路段都笼罩在浓黑墙影之下。
午夜之后街上就很少有行人，唯有寒风穿巷，吹动枯枝发出细碎声响，更添了几分清冷肃静。
于莉避开巡逻队，沿着街巷稳步前行，二十分钟后，抵达街道办五金加工厂外墙。
厂区院墙不算高大，砖石墙面斑驳老旧，大门落锁紧闭，铁栅栏冰冷厚重，院内厂房连片排布，仓库、加工车间、办公室依次坐落，夜色里轮廓模糊。
门卫室有人值班，因为寒冷，把门窗关的严严实实。
于莉借助圆珠空间进了院内，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细心监听了一会，除了值班室，再没其他人，她可以大胆探查了。
将整个厂区都探查了一遍。
重点是韩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布置倒是简单朴素，一张木质办公桌，两把旧木椅，靠墙立着老旧文件柜，角落摆放一张单人木榻，平日里午休小憩使用，处处都是年代朴素的陈设。
桌面上整齐摆放着车间生产报表、物料领用台账、工人考勤记录，纸面工整，字迹规整，看不出半点异常。
于莉在空间神识铺开，细细探查屋内暗藏角落。
文件柜里分门别类存放着各类公文、报表、车间规章制度，层层上锁，摆放规整，资料全是公开合规的日常文件，没有任何问题。
检查办公桌抽屉，里面放着钢笔、账本、办公用品，还有几份工人奖惩记录、物资损耗登记，依旧毫无破绽。
却在办公桌最底层抽屉背，找到一个不起眼的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