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将神识融入眼神之中。
一股无形威压瞬间笼罩程源，如同沉沉大山压向他。
起初程源还强撑着心神，试图无视这份压迫，可仅仅数息之间，他便感觉浑身僵硬，头皮发麻，仿佛心底所有的秘密、杂念都被对方的目光层层看穿。
那股压迫感无孔不入，钻进四肢百骸，搅得他心神大乱，原本稳固的心防开始剧烈晃动。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放在桌下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常年刻意伪装、藏于暗处的恐惧、侥幸、不安，在这一刻被彻底放大，之前接受的抗审训练带来的定力，在绝对的精神震慑面前土崩瓦解。
“我再问一遍，你的上线是谁？下线有哪些人？潜伏期间所有联络人员、接头地点、后续行动计划，一一交代清楚。”
于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程源浑身一颤，紧绷的神经终于撑不住了。
长久以来的潜伏生活，背叛龙国的一丝丝内疚，加上此刻铺天盖地的精神压迫，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绝望，“我说......我全都交代......”
接下来的时间里，程源不再隐瞒，将自己潜伏多年的经历、熊国方面指派的任务、上下级联络人员、固定接头地点、情报传递方式。
自从熊国单方面撤离，撕破合约，又遭遇专列资料莫名被换，就接到任务，开始策划的各类破坏计划，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
记录员奋笔疾书，一刻不停地将所有口供完整记录下来。
待程源的审讯结束，于莉又来到隔壁审讯室，面对那名岛国女特工。
这名女子依旧摆出柔弱无辜的模样，面对询问，不断辩解自己只是寻常百姓，偶然结识程源，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对于所谓的特工任务、情报刺探更是一问三不知。
当问起床架为什么藏有任务资料时，她更是说不知道那里藏了东西，满口喊冤，试图蒙混过关。
“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和他只是来往较多了一些，你们不能凭着猜测就冤枉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其他身份。”
女子语气委屈，眼底却依旧藏着一丝警惕。
于莉静静看着她表演，对方的伪装看似天衣无缝，可细微的肢体动作、眼神闪躲，早已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于莉看着她表演得差不多了，就目光融入神识凝起威压，直逼对方心神。
女人心思缜密，擅长伪装，可在突如其来的精神震慑下，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
她只觉得脑海一阵发晕，心底深处刻意压抑的慌乱、算计全部被揪出，强装的柔弱再也维持不住，脸色变得惨白。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名女特情绝非寻常人员，自己的伪装已经被彻底识破。
经受无边恐惧，几番挣扎之后，这名女特工也终于松了口。
她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潜伏年限，以及奉命接近程源、打探敌对势力情报的任务，同时供出了岛国在本地的潜伏小组成员、秘密据点以及情报输送渠道。
两份口供相互印证，又补充了大量全新的线索，两条盘踞许久的潜伏网络，脉络彻底清晰起来。
此时窗外天色已然蒙蒙发亮，夜幕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整整一个通宵的审讯顺利落幕。
根据两人供出的线索，紧急划分抓捕小组，安排路线与分工，准备趁着清晨时分，对所有涉案潜伏人员展开全面抓捕。
总局内外一片热火朝天，所有人都熬了一个通宵，都显露疲态。
于莉这一天都在特情总局，帮忙审问或整理资料。
她终于知道她以前是多么的幸福，只要抓了主犯，写个报告上交，拍拍屁股就能走人了。
还好她还属于密聘，不用全职过来，不然一忙起来，可是日日夜夜都没有空闲时间了。
每次任务的后续审问，调查，抓捕，再审问，再抓捕，整理资料，才是最繁琐的。
她决定了以后这些后续功劳她都不要了，让给其他特情人员，他们比她更需要。
忙碌了一天，这两拨境外势力的潜伏案件，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正一步步走向彻底终结。
当然还不是这么简单就完成的，还有很多值得深挖的地方，要将每一条线都要理得清清楚楚，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不过于莉写完她那份报告，交给吴绍文，她就看着下班时间离开了特情总局，结束了两天一夜的特情任务。
于莉准时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和下班碰见的人打着招呼。
大家都习惯了于莉时不时加班不回来，齐芯桃也在城西分局上班，可她就是没那么多的加班。
齐芯桃知道于莉的特情身份，没和院里人说过，不是系统的人，会傻傻的分不出来他们的差别。
当然有一个人另外，就是被特情总局关了几天易中海，那时他见识过特情的风格和细微差别的制服。
他和干儿子贾东旭回到四合院大门时，就看见穿着特情制服的于莉也回来了。
制服细微差别的地方，一下就被易中海发现了，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让他记起在特情总局的那几天的记忆，他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避开于莉看过来的目光，显得有些心虚。
于莉只是扫了一眼易中海，就发现了他的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心虚个蛋蛋，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了吧？
看来又要留意一下他了。
贾东旭也没敢直视于莉，不自觉的避开她身上无形的锋芒。
于莉这一天里使用神识震慑太多次了，眼神里还残留一些气势。
于莉也懒得看这个小弱鸡，一副被吸干的样子，看来李芳的计划差不多成功了。
这是用软刀子在慢慢割肉，谁也不能说李芳什么，难道阻止她和何大清欢好，要他们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影响别人？
其实贾张氏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可她不能说话，也不能当场拉开两人吧！
她也被何大清夫妻闹得火大，无处发泄，也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多少回了。如果眼神能杀人，早就把两人杀了几十遍了。
贾张氏的眼神更阴郁了，已经有了止儿夜啼的效果，院里的小孩都很怕看到她。
吃完晚饭，于莉回到倒座房，何雨水又跑了过来，说起她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