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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齐昊尘放出了九个分身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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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都市 | 字数:186.3万字

第149章 齐昊尘放出了九个分身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10:35

九个分身同时动了。

正面缠斗的那三个,径直迎向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驭兽门弟子。双方在一辆废弃的加油机旁边撞在一起。

分身没有武器,只有拳头。驭兽门弟子有匕首、短棍、还有一人手里握着一根缠着符纸的绳索。第一回合,一个分身被短棍击中肩膀,身体晃动了一下,但没有消散。

齐昊尘的本体在便利店里,通过九个分身的链接,同时感受着九份痛觉。分身的痛觉比本体模糊,但仍然会反馈一部分——肩膀被击中的闷痛、腹部被踢中的痉挛,像隔着一层棉花传回来,不至于让他失去行动力,但足够干扰他的判断。

他咬着牙,把注意力集中在铁牛身上。

铁牛已经走到了便利店正前方。他停在窗户三步之外,抬起手,掌心里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是血炼术。那团光芒在掌心里旋转着,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出来。"他说。

齐昊尘的本体蹲在柜台后面,右臂的伤口在刚才的战斗中隐隐作痛。他看了一眼苏晚晴——她蹲在角落里,双手握着防狼喷雾,眼睛睁得很大,但表情异常冷静。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

铁牛掌心的血炼术光芒越来越亮。他抬手一挥——暗红色的能量像一条鞭子,抽在便利店的木板门上。木板瞬间碎裂,碎屑四散,露出后面被铁链锁住的玻璃门。

玻璃门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再来一下就碎了。"铁牛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齐昊尘知道他不能等了。玻璃门碎了,铁牛冲进来,苏晚晴就暴露了。

他把折叠刀换到左手——右手的伤让握力下降了很多——然后深吸一口气,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朝着侧面的破窗户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一个分身被打散了。

是正面缠斗组里的一个。它被短棍连续击中了三次,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像气泡破裂一样消散了。

八个分身。

齐昊尘闷哼一声,那股消散的反馈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太阳穴。他晃了一下,稳住身体,但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到破窗户旁边,透过玻璃碴子往外看。铁牛背对着他,注意力全在玻璃门上,正准备挥出第二下血炼术。

齐昊尘抬起右手——掌心的蓝色光点骤然亮了起来。灯火纯度九成九点九,他已经能稳定地把蓝色能量凝聚在手掌上,形成一团跳动的蓝色火焰。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他在等一个更好的角度。

铁牛挥出了第二下。暗红色的能量鞭抽在玻璃门上——

咔嚓!

玻璃门彻底碎裂。铁牛跨进门里,血炼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便利店。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柜台、碎裂的货架、角落里——

角落是空的。

苏晚晴不在那里。

铁牛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齐昊尘从侧面的破窗户里冲了出来。蓝色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像一道短促的火舌,直奔铁牛的后背。

铁牛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几乎是凭借本能侧身一闪,蓝色火焰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击中了身后的加油机。加油机上的铁锈被高温灼烧,发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找到了。"铁牛转过身,看着齐昊尘,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本体。"

齐昊尘站在破窗户前,右手的蓝色火焰还在跳动。他的呼吸很急促,但眼神很稳。

"你来得正好。"铁牛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我正愁找不到你。"

"你找不到我,是因为你的方法太低级。"齐昊尘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低级?"铁牛笑了,"你一个靠分身术和半吊子灯火撑场面的小子,也配谈方法?"

他把匕首换到右手,匕首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灯盏。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气味——那些符文在灼烧他自己的生命力,转化成攻击力。

齐昊尘认得这种手段。阴十三当年炼制替身蛊,用的也是类似的法门。以生命为燃料,换取短暂的爆发力。这种招式的优点是一击致命,缺点是——用一次少一块。

铁牛显然不打算跟他打持久战。他要一击解决。

两个人同时动了。

铁牛冲过来的速度远超预期。他的匕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符文的光芒在刀刃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尾迹。齐昊尘往左侧闪避,蓝色火焰横扫出去,逼退铁牛半步。

但铁牛没有退。他的匕首忽然改变了方向,从下往上撩过来——

齐昊尘来不及完全躲开。匕首的刀尖划过他的左臂,布料撕裂,皮肤上出现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前臂往下淌。

他咬紧牙关,左手的折叠刀朝铁牛的肋下刺过去。铁牛用匕首格挡,"当"的一声,折叠刀的刀刃被弹开,刀背撞在匕首的护手上,擦出一串火花。

两个人分开三步,对峙。

齐昊尘的左臂在流血,右臂的旧伤在隐隐作痛。蓝色火焰在掌心跳动得不太稳定——九分身的消耗加上两处伤口,正在快速抽干他的体力。

铁牛的情况也不好。他的右肩膀被蓝色火焰灼了一下,唐装的外层烧焦了一大片,皮肤上有几道红肿的痕迹。虽然不如齐昊尘的伤重,但足够影响他的动作了。

"你的灯火纯度……"铁牛盯着他掌心的蓝色火焰,眼神变得有些阴沉,"九成九点九。齐家的血脉,果然……"

"你知道齐家?"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铁牛重复了"暗"说过的话,但语气完全不同——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贪婪,"齐家的灯火术,是整个灵异圈最纯净的血脉术法之一。可惜你们家没人了。"

"你错了。"齐昊尘说,"还有一个。"

"是吗?"铁牛笑了笑,"那更好。把你抓回去,长老们研究你的血脉,一个不够就——"

他没有说完。因为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便利店里,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铁牛猛地回头——

苏晚晴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她手里拿着的不是防狼喷雾,而是加油机里残存的、从破裂的油箱里渗出来的汽油。她把汽油泼在了地上的碎玻璃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

呼!

一团火焰从便利店门口腾起,挡住了铁牛退回车队的路。

铁牛的脸在火焰的映照下变得狰狞。"你这个——"

"齐昊尘!"苏晚晴在火墙后面喊了一声,声音被火焰的呼啸声压得很小,但齐昊尘听得清清楚楚,"快走!"

齐昊尘没有犹豫。他转身朝加油站的围墙方向冲过去——围墙外面是公路,公路通向城郊,城郊通向市区。

但他只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围墙上,站着一个穿灰色唐装、拄着拐杖的老人。

"暗"。

他站在围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加油站里的混战。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看一出戏。

铁牛看到了他,脸色骤然变了。"你——"

"暗"没有理会铁牛。他低头看向齐昊尘,然后——

他掏出一张名片,随手一弹。名片像一片树叶一样飘了下来,落在齐昊尘面前的地上。

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银灰色的字:"暗"。

齐昊尘弯腰捡起名片的时候,"暗"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铁牛身上。

"驭兽门的。" '暗'说,语气很平淡,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滚。"

铁牛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的目光在"暗"的名片和齐昊尘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然后——

他后退了一步。

"今天算你运气好。"铁牛说,然后转身,朝他的面包车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打了个手势,七个驭兽门弟子同时停止了攻击,纷纷退回车上。

两辆面包车发动,尾灯亮起,很快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加油站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便利店门口那团火还在燃烧,把破败的便利店照得像一座正在坍塌的灯塔。

齐昊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黑色的名片。他的左臂在流血,右臂的旧伤在隐隐作痛,九个分身中有两个因为被打散而彻底消失,剩下的七个也在快速变得透明——维持时间已经接近极限。

他把七个分身全部收回。那股涌入本体的疲惫感几乎把他按倒在地,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苏晚晴从火墙后面跑过来,蹲在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左臂。"别动。让我看看。"

伤口很长,但不深。匕首只是划开了皮肤和肌肉表层,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她撕开一条纱布,紧紧地压在伤口上。

"疼吗?"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还行。"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抬起头,看向围墙。

围墙顶上,已经没有人了。

"暗"走了。就像他每次出现一样——在你最需要信息的时候出现,在你最需要他留下来的时候消失。

齐昊尘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名片。名片上的那个银灰色的"暗"字,在火光下泛着一种冷冽的光。

他把名片翻过来。名片的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极薄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他低下头,凑近闻了一下。

是檀香味。极淡的檀香味,像是常年被装在同一个口袋里,被体温熏出来的味道。

这种味道,他好像在哪里闻过。

他努力回想。是在齐家的老宅里?还是在爷爷的书房里?那段记忆太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都看不清楚。

"齐昊尘。"苏晚晴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她已经把伤口简单包扎好了,正扶着他的肩膀,"我们能走吗?"

"能。"他站起来,把名片塞进背包的防水袋里,和齐建业的手绘图纸放在一起。

两张纸,一张是人画的,一张是"暗"留下的。放在一起,像是一种无声的对照。

他跟着苏晚晴,走出加油站,沿着公路往城郊的方向走。走出大约五百米,苏晚晴停下来,从路边草丛里拖出一辆自行车——她之前藏在这里的备用交通工具。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沿着公路一路往市区方向走。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齐昊尘骑在后面,看着苏晚晴的背影。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外套的袖口被树枝刮破了一道,但她骑车的姿势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他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便利店等死。她泼汽油、点火、喊他撤退——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里。

他忽然说:"你的防狼喷雾呢?"

"在便利店门口用掉了。喷火里了。"

"……你带了打火机?"

"带了。两个。"

齐昊尘沉默了三秒。"你昨晚准备了多少东西?"

"够我们两个人跑三天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感动?谢谢?这些词在这种时候显得太轻了。他只是把目光移向前方的公路,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点一点地变大、变亮。

那些灯火里,有他们的家。有齐建国的眼镜和陈秀兰的笑。有林雅琴的书房和苏建国的遗稿。

也有那些藏在地下深处的、被关在黑暗里的人。

"苏晚晴。"他开口。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

他没有说完。因为"这件事"什么时候结束,他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结束。也许结束了这一层,下面还有更深的一层。就像凤凰山的地下室,你以为到了底层,结果发现还有一条暗道。

"先别说了。"苏晚晴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断断续续,"省点力气。回去还得包扎。"

齐昊尘闭上嘴,继续蹬车。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路边的树影从两旁快速后退,像一条绿色的河流倒卷着流向身后。

他想起"暗"站在围墙上的样子。想起铁牛看到那张名片时骤变的脸色。

一个名片,能让驭兽门的弟子当场撤退。这个"暗"的身份,远比"爷爷的朋友"这四个字要深得多。

他不知道"暗"是敌是友。但他知道一件事——"暗"对齐家的了解,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那种了解,不是"朋友"能解释的。

除非,他曾经是齐家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本就汹涌翻腾的心湖。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怎么都停不下来。

但他没有继续往下想。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踩踏板的动作上,集中在手臂伤口的疼痛上,集中在前方那个骑着自行车、背影单薄却坚定的姑娘身上。

这些,是真实的。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和事,他迟早会一件一件地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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