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城西老城区街口。
齐昊尘到的时候，苏晚晴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背着一个小包，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你来了。”她把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今晚可能会熬很久。”
齐昊尘接过水，喝了一口：“你带装备了吗？”
“带了。手电筒、充电宝、防狼喷雾、还有一把折叠刀。”
齐昊尘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沿着空荡荡的街道，朝那栋未签协议的居民楼走去。夜晚的老城区比白天更加阴森。路灯昏黄，有几盏已经不亮了，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树影。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几张废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那栋楼附近的时候，齐昊尘停下了脚步。楼门口的两个黑衣男人还在，但他们的状态有些奇怪——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他们怎么了？”苏晚晴低声问。
齐昊尘眯起眼睛看了看：“不是睡着了。是被迷晕了。”
“迷晕了？谁干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齐昊尘走到那两个黑衣男人面前，蹲下来，探了探他们的鼻息。还活着，但呼吸很浅。他翻开其中一个人的眼皮——瞳孔缩小，对光反应迟钝。典型的药物致晕症状。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齐昊尘站起身，“而且这个人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脸。”
苏晚晴也走了过来：“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齐昊尘犹豫了一下：“进去。但小心点。”
两人推开铁门，走进了居民楼。楼道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另一种说不清的气味——像是烧焦的纸钱。
齐昊尘放轻脚步，沿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哭泣。
苏晚晴抓住了他的衣角：“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齐昊尘继续往上走。哭声越来越清晰。不是从某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是整栋楼都在哭。
走到五楼的时候，齐昊尘停下了脚步。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哭声就是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他慢慢走过去，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开灯。但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光，齐昊尘看到了一个身影——跪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口，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你好？”齐昊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个身影停止了哭泣。然后缓缓转过头来。
齐昊尘看清了那张脸——是一个中年女人，脸色惨白，双眼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表情却不是悲伤，而是恐惧。极度的恐惧。
她张开嘴，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快走……这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齐昊尘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像是有人在他的后颈吹了一口冷气。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晚了。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