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人玛拉,就像一面肮脏却真实的镜子,照见了信仰最扭曲的模样。
这种极端“毒素”的形成,绝不可能是孤例。
而且,它造成的淤塞效果,那种黏腻和顽固程度,远远超过了普通信徒“求神拜佛”产生的灰色能量。
这背后,绝对有猫腻。
“扶我起来。”奥琳娜的声音依旧虚弱,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凯恩二话不说,手臂微微用力,动作轻柔得像是托着一件稀世珍宝,将她扶正站稳。
他高大的身躯紧紧贴在奥琳娜身后,像一堵山,一堵随时准备喷发的火山。
他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尚未完全散去,只是被强行压抑在深处,化作了对怀中人近乎偏执的守护。
奥琳娜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那是一种混杂着后怕与暴怒的情绪。
她没空安抚这只炸毛的大狮子,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示意自己没事。
她的目光转向伊索,那张老树皮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震惊和一丝……迷茫。
“老头儿,”奥琳娜开门见山,懒得绕弯子,“我需要你的帮助。”
伊索的眉毛抽动了一下,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奥琳娜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的帝姬刚刚向他展示了一种他闻所未闻、甚至颠覆了他千年认知的“净化”方式。
尽管过程凶险,但结果……无可辩驳。
“……你需要什么?”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探究。
“别光盯着这一个点看。”奥琳娜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另外几块同样暗沉、甚至颜色更深的“病灶”。
“玛拉的情况,只是一个缩影。我怀疑,这些最严重的淤塞点,内部结构都出了问题。光靠我自己这点精神力,像个客服一样一个个去‘聊’,聊到猴年马月也搞不定。效率太低,风险还大。”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这片古老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仿佛都带上了阴谋的味道。
“你是世界树的守墓人,是它的‘医生’。我需要你借助世界树本身的感知,对这些最严重的节点,进行一次更深层的‘内视’探查。”
接着,她又看向那汪仍在微微波动的泉眼。
“还有你,露露,出来。”
泉眼的水面晃了晃,露露那张由光影构成的小脸怯生生地探出来,大眼睛里还带着惊恐,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凯恩。
“别怕,”奥琳娜的声音放柔了些,“我需要你的纯净视角。你就像最干净的摄像头,能看到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帮我一起看看,那些最黑最脏的地方,最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伊索沉默了。
让世界树主动去感知那些“毒瘤”,无异于让一个病人去仔细体味自己伤口腐烂的感觉,那会带来巨大的痛苦。
但奥琳娜的话,又让他无法反驳。
治病,总不能只看皮外伤。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枯瘦的手掌重重按在身旁的木杖上。
“如你所愿,殿下。”
话音落下,伊索闭上了眼睛。
他手中的木杖顶端,那团柔和的绿光骤然大盛,化作一道绿色的光流,瞬间没入他脚下的土地。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共鸣响起。
奥琳娜脚下的根系开始微微发光,整个地下空洞都被一层朦胧的翠绿色光晕所笼罩。
世界树,正在响应守墓人的呼唤,将它的感知力,聚焦于那几个最顽固的“病灶”。
凯恩立刻将奥琳娜更紧地护在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能量变化。
与此同时,泉水之灵露露也鼓起勇气,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水流,从泉眼中飞出,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其中一块最暗沉的树皮。
她的身体变得像一片薄薄的透镜,将纯净的泉水之力渗透进去,作为奥琳娜与伊索之外的第三方观察者。
奥琳娜再次闭上双眼,这一次,她没有深入到信仰丝线的层面,而是将自己的意识与伊索、露露的感知连接在了一起。
【正在建立三方感知链接……链接成功。】
【共享视角已开启。】
刹那间,一幅前所未有的“核磁共振”影像,在她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伊索的视角,是宏观而厚重的。
他能清晰地“看”到世界树内部那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管道。
正常的管道,内壁光滑,流淌着淡金色的魔力洪流。
而那些淤塞的节点,则像是血管里长满了斑块,管道变得狭窄、崎岖,流经的魔力也变得浑浊不堪,流动缓慢。
露露的视角,则更加微观和纯粹。
在她的“眼睛”里,一切能量都有颜色和形态。
正常的魔力是温暖的金色光点,而那些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