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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定是熟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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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改命笔记

作者:睹惊鸿 | 分类:军事 | 字数:39.2万字

第14章 一定是熟人

书名:风水改命笔记 作者:睹惊鸿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9:59

陈曼曼扶着我的胳膊,手一直在抖。我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脸白得跟纸似的。

嘴唇紧抿着,眼眶里全是水雾,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真没事。”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放得很轻,“肩膀上的肉厚,皮外伤,缝两针就好了。”

她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

陈德茂在前面走得飞快,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让周姐把车开到村口等着。

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大,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愤怒。

我走在后面,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那一棍子。

那个人藏在山坡下面,等我们看完坟、准备走的时候才动手

能做到这些的人,住得一定不远。

而且,他懂老坟的地形。那个山坡看着平缓,其实下面有几条隐蔽的小路,不熟悉的人根本不知道。

他跑下去的那条路,白天都不一定注意到,他摸黑都能跑得那么顺,说明他走过无数次。

老家的人。

我心里差不多有数了,但没说出来。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得先把伤处理了,再从长计议。

到了村口,周姐已经把车打着火了,车灯照出一条白晃晃的路。

陈曼曼把我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了进来,也不管她爸坐哪儿了。

陈德茂也没计较,自己上了驾驶座,一脚油门就往县城方向开。

最近的卫生院在梁园镇上,开车二十来分钟。

路上陈曼曼一直按着我的肩膀止血,她的手很凉,但按得很紧,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你怕血?”我侧头问她。

“不怕。”她说,声音有点闷,“我怕你出事。”

我没接话,把脸转向车窗,看着外面的夜色往后飞驰。

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光暗交替,照得车窗上她的影子忽明忽暗。

到了卫生院,急诊的大夫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正趴在桌上打盹。

被叫醒的时候一脸不情愿,但看到我一肩膀的血,立马清醒了,赶紧让我坐到处置室里去。

剪刀剪开袖子的时候,陈曼曼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开了一道口子,大概三寸长,不深,但口子很整齐,一看就是利器划开的。

血已经把整条袖子都浸透了,衣服黏在伤口上,大夫用镊子一点点地揭,疼得我龇了牙。

“怎么弄的?”大夫一边消毒一边问。

“被棍子敲的,棍子里藏了刀片。”我说。

大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得罪谁了”的疑问。

但他没多问,干这行的都明白一个道理——不该问的别问。

缝了七针,打了破伤风,又开了一堆消炎药。大夫交代说七天后来拆线,期间不能沾水,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

我一一应了,心里想的却是后天就要起针,这肩膀能不能撑得住。

从卫生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天边泛起了一层灰白色的光,东边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丝橘红色的晕。

陈德茂把车停在卫生院门口,靠在车门上抽烟,一根接一根,脚边的烟头堆了一小堆。

看见我们出来,他把烟掐了,走过来看了看我肩膀上的纱布。

“怎么样?”

“缝了七针,没事。”我说。

陈德茂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沈渡,对不住。你来帮我办事,还让你受了伤。

这事不管最后成不成,我陈德茂欠你一条命。”

“陈叔,别这么说。”我摆了摆左手,“什么工作能没点危险的时候,再说了这是我师父让我来的。

我办好了,就是替他老人家还了您这份人情。咱们之间,不说这些。”

陈德茂一直没说话,两只手交叉放在腿上,拇指不停地转着圈。

这是他焦虑时候的习惯动作,我早就看出来了。

“陈叔,”我叫了他一声,“你心里有没有数?你们村谁懂这些东西?”

陈德茂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们村懂这个的,不止一个。红白喜事看日子的、看宅基地的、看老坟的,老一辈的人多少都会一点。

但要说能把针埋在乾位上、还能跟酒楼和大门的布局配合起来……这种人不多的。”

“不多是多少?”我问。

“两三个吧。”

“明天回去,挨个摸摸底。”

陈德茂没接话,但点了点头。

陈曼曼靠着车窗,眼睛半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我坐在后排,右肩一阵一阵地跳着疼,但脑子里转的不是伤口,是那个人。

他能那么快地在老坟那里等着我们,说明他住的地方离老坟很近。

陈德茂的老家在李集,那个村子不大,拢共也就几十户人家,沾亲带故的,谁跟谁都认识。

能在半夜摸到坟地去的,一定是本村的人,而且是对那片地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到了酒楼,天已经蒙蒙亮了。陈德茂让我赶紧回房歇着,说今天什么都不许干,就在床上躺着。

陈曼曼把我送回房间,站在门口没走。

“你早点休息,伤口别乱动。”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像个大人叮嘱小孩。

“知道了。”

“那……明天你还要去起针吗?”

“去。后天就是二十一,日子不能改。”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没开灯,直接坐到了床上。

右肩一阵一阵地疼,像有人拿针在里面搅。我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那些事。

那个人能在凌晨两点出现在老坟附近,说明他住的地方离那里很近。

不是本村人,就是邻村的。他手里攥着那根藏刀片的木棍,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知道有人要来动那个坟,所以他一直在等。

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要么他一直在盯着陈德茂的动静,要么……他跟这件事有更深的牵连,那个局布下去之后,他需要时刻关注着,以防被人破掉。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个人,一定跟陈家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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